号》原本先验纸和页。
承熙十二年十月,北哨在浓雾中误把归队递卒当敌骑,造成两人一马坠沟。薛原据此把原军规十七组灯号减为六组。两短一长本意是“前路可过,后方无追”,停五息再复;重复三遍表示固定哨确认,不是临时骑手在移动中误亮。
昨夜冯月娘的灯法一字不差。
增补页有薛原署名。
严复礼问:“谁学过?”
训练册列二十八名北哨军士与递卒:九人记阵亡,七人目前仍在黑石堡,四人撤编后散居三县,三人调往别营,五人去向未明。冯石头列在九名阵亡者中。
不只军士。
承熙十二年十一月撤十三村时,北哨让十六名军眷和村中引路人学过三组简号,防止雾夜车队断开。冯月娘在名单上,旁边按着左拇指印。
“是你教她的?”
“是。”薛原答。
钟楼外立刻有人骂他。
薛原没有说教百姓识灯本来是救人,所以与今日无关。信号传播出去是事实;他当年没有在撤离结束后回收家属抄板,也没有将六组简号改号。旧号沿用到承熙十四年才停,任何学过的人都可能再教别人。
“为什么停?”
“北哨递卒死散过半,敌骑曾用一短两长诱出接应。承熙十四年换成遮灯绳和双人复号。”
“冯月娘知道停用吗?”
“不知道。家属不在新号训练册。”
这使昨夜灯信更像有人故意选了她熟悉、现役哨兵却不再使用的旧号。敌人能读,说明接收一方也保存或学过旧规。
沈砚白将二十八军士、十六家属、旧号抄板经手人和承熙十四年改号者分成四栏。四十四人不是四十四名内应;他们只是直接学习范围。抄板未回收、旧部跨县、军册外传都会继续扩大知情人。
范围也不能因为可能外传便扩大到全城。优先核的是五名去向不明递卒、四名撤编者和十六名家属近三日是否接触冯月娘;仍在黑石堡的七人只封当班去向,不因离薛原近便先扣。九名死亡者则分别查有尸、无尸和仅凭军牌三类,不能让“阵亡”自动退出,也不能因冯石头一案可疑便把九人全部改活。
简号原本共有三份。黑石堡哨房一份在场,北境都督府军法房一份去向待函,第三份随承熙十四年废号回根送往石羊前营,回执只有纸号没有销毁灰重。灯号来源因此至少有三条文书路径,不只薛原记忆与训练名单。
不利于薛原的事实仍有五项。
简号由他增补;冯月娘由他亲教;三百张弓在他任守将期间失踪;敌方使用磨军记箭簇;冯石头死亡页有他的验收署名。每一项都不是传闻。
裴砚川没有替他逐条回答。
“武库与灯号调查期间,你是否愿意交出黑石堡守将印?”严复礼问。
“不愿意。”薛原答。
人群再次骚动。
“现在交给许铁山,等于在敌骑试城、堡仓刚入粮时换全部门令。”薛原说,“我可以把仓钥、灯号、武库和递卒册继续交三方,门岗变更双签;可以不碰俘虏、不问冯月娘;不能把守城责任交给一句证明清白。”
拒交印增加他的权力风险,也有现实防务理由。十九席不能替军府罢守将,裴砚川有战时任免权,却须同时承担换将后果。他决定暂不夺印,追加二十四时辰双签与王府副守席;薛原若越过封册、私换门岗或接触证人,立即停职。
随后问冯石头。
薛原沉默比任何一问都久。
“承熙十二年十一月初三,北哨东沟被烧。”他说,“我们找到五具尸体。两具能认脸,三具烧坏。第三具穿冯石头的递卒袄,腰上有全牌,左腿旧折走路短的特征也在。”
“你看见旧折?”秦越问。
“尸体左胫骨有接合旧茧。”
“你当时剖验过,还是隔皮摸到?”
“军医开过焦布,我看见骨形。”
死亡并非只凭一块牌。
“谁收尸?”
薛原报出四人。两人后来战死,一人是当前黑石堡军械吏方槐,另一人正是三年前负责北哨伤亡更名入册的书手。
书手名字叫焦成。
他在承熙十三年离开军籍,此后进入永济行北地车栈做账。
薛原抬眼看向冯月娘供述里的半片军牌。
“我教过她认灯。”他说,“但冯石头三年前已经死了。尸是我收的,死亡页是我签的。”
正月十五,灯号原本确认两短一长旧号由薛原承熙十二年增补;直接训练范围含28军士递卒、16军眷引路人,冯月娘在列,不能据此锁定薛原。薛原暂不交守将印,但灯号、武库、仓钥与递卒册受三方封存,24时辰门岗双签。冯石头死亡有焦尸军袄、全牌及左胫旧折三项支持,收尸书手焦成后来进入永济行北地车栈。石羊首段斤入黑石堡,十五日发后堡粮斤3两;归雁隔离粮转回486斤8两、新损121斤4两、继续隔离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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