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如今裂口被扩到一掌宽,内侧新木刺上覆着烟灰,说明背板先被撬开,之后浓烟才灌进去;不是火后清理者刚刚劈出的口子。柜前锁被保留下来,能让第一次查看的人误以为封物未动。
火后只找到三十四枚。
缺失的三十枚号码不连续,不能重新压回袋口,也换不走三十袋粮。它们唯一共同之处,是背号都出现在承熙十二年至十四年的归雁军粮退封册上。留下的三十四枚则有二十九枚属于承熙十五年,另五枚年份不清。若只是慌乱中随手抓一把,不该恰好把能辨认的旧三年号码全部取走。
这些退封本身不能证明当年袋里装过什么。铅扣剪断后无法再压,册上“归雁军仓收”也只说明曾经办过入仓手续,不保证实粮留在仓中。可三十个号码对应的旧收粮页都附有卸车门别,其中十二页写北墙门,九页写军械回车带入,其余九页只写东门。
北墙门和军械回车,正是裴砚川正在查的两类运弓条件。
但这三十枚旧封早于承熙十五年六月十五日的最后一次可靠点弓,不能证明对应旧车运走了如今缺失的三百张弓。它们只能提供一张旧名单:哪些车行、仓役和军械回车曾用粮袋名目走北墙门,再与六月十五日后的出入册逐项比对。
正月十二日午后,东仓确认不可用公粮六百五十二斤四两,另有七百零四斤隔离复验;发粮后账面公粮四千五百七十六斤,当前可供公灶三千八百七十二斤。仓火伤者累计十人、无死亡;六座连屋拆除,十七户五十九人分别安置县学与南砖市。石羊首段一万零三百斤军粮仍未起运,西缺口十二岗仍空。退封匣少三十枚旧军仓铅封,失窃时点与用途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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