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未伤人,却证明“守过夜号”和“走过冬路”不能自动拼成一支配合过的队。
曹英没有把错误记成妇人不适夜运。王府一名新到骑卒同样叫错了石羊岔口名,被当地车夫纠正。第二轮把三种哨减为两种:一短全队减速,三短原地解套;其他情况由前后骑传话,不在第一夜塞入所有军号。遮灯改用两根不同手感的绳结,闭灯绳一结、求援绳三结,夜里不用看颜色。
田桂枝第二轮仍不负责发总哨,只负责第七辆与第六辆车之间的车距。她没有因一次听错被赶回家,也没有因勇于报名被允许继续做尚未掌握的事。
第三次试走才完成八辆、六辆分组,耗时比曹英原估多一刻钟。亥初出仓因此不是为了漂亮时辰,而是给子末双井坳换水留出这段已发生的慢。
裴砚川听完,没有因两人意见相同便把自己藏在粮台后面。
“夜运行军由我批准。若分段延误导致粮迟到黑石堡,责任在我;若途中临敌,曹英有即时撤车权,不等粮台表决。六时辰后补写经过。”
沈棠宁问:“西缺口呢?”
“仍缺十二。”
“你会从这支队里抽人?”
“不抽。报名粮道的人按已接任务走。”
这不是承诺永不强征。只是未到敌临城时,不用一个危险缺口随意吞掉另一个已经排定的岗位。
申末,夜运名单封成三份。
第一份在石羊南仓,只列十四车、二十六名非骑乘随行者与亥初出仓;第二份由曹英持,增加十二骑分位与双井坳换号;第三份送黑石堡,只写预计子末至寅末区间,不写石羊集合人名。归雁钟楼公开板只写首段已装、夜间分段试运,不公开准确时辰和退路。
知道亥初的人有四类:石羊粮权席两人、曹英与副手、十四名车夫及十二名岗位人,共三十人;另有发路食的军需吏两人。不是一个小到能随意抓完的圈,也不是全城都知道。
酉正,十四辆车完成最后一次验轴。
宽轮八辆、窄轮六辆,二十七匹挽畜,净粮一万零三百斤。第三车左轴套比午前热,郭大川不在现场,石羊木匠拆开见油泥中混一粒细砂,清洗重油后转轮恢复;该车不因修好删掉异常,排在靠后可退位。
天色将暗时,一名卖热汤的石羊老妇在仓外捡到半块冻硬麦饼。
麦饼从中间剖开,夹着一条窄纸。纸上没有姓名,只写三行:
亥初出南仓。
子正过双井坳北槐沟。
八车先射,六车堵后。
第一行准确。
第二行比曹英预估的子末早半个时辰,却指向真实路段。第三行不是劝他们取消夜运,是一份伏击分工。
纸是石羊常见的粗麻纸,墨刚干不久;麦饼外层冻硬,剖口内却仍软,夹纸不超过两个时辰。老妇只说在军需路食桌与仓墙之间捡到,没看见谁掉下。
县书把三行拆成三种知情范围。
“亥初”在申末封单后才确定,直接接触者三十二人;仓外等短工和送草者可能听见复述,实际范围大于三十二,不能把名单当嫌疑名单。“八车、六车”从午初装车起便可在外棚数出,连路过者也能看见,不算独占消息。“子正北槐沟”与原计划的子末不同,可能是写纸者估错半个时辰,也可能是故意把伏击提前,逼护骑先去占位。
三项里真正需要追的是亥初如何从封单走到仓墙,不是八码六码谁说漏嘴。
路食桌在申后接过两次封单信息。第一次,军需吏按“今夜一段”备十九斤八两;第二次,曹英副手说亥初前发完,免得人上车再领。桌边当时有两名军需吏、十二名领食岗位人、三名搬柴短工和卖汤老妇。仓墙另一侧又是修车棚,轴套清砂时有五人进出。
信息可能由名单内人主动递出,也可能在公开执行中被旁人听见。封存所有报名者只会把粮队拆掉,并让真正偷听者知道纸条已经成功改变部署。
米桂英要求看原纸。县书只让她隔油纸看,不因她在队中便给证物处置权。
“这句话是要我们怕女人先死吗?”她指着“八车先射”。
“八码指宽轮车,不是八个妇人。”沈棠宁说,“写纸人盯的是载重和队形。别替他把你们变成唯一目标。”
这也意味着不能用“妇人不走便安全”解决。换成十二名男子,八辆宽轮车仍在,伏击分工不会消失。
曹英提出先派二十骑占北槐沟,再按原时辰发车。裴砚川没有立即同意。二十骑一出,归雁外门与西缺口的机动力又少一截;若北槐沟只有两三个诱饵,真正目标可能正是被抽空的仓区和城门。
纸条既是警告,也可能是一只拉兵力的手。
许铁山道:“有内应。”
“有泄露,或有人按车数猜到后写来逼我们改路。”沈棠宁道,“先别替纸条决定它是谁。”
若按纸条取消,写纸人达到拖延目的;若照常走,可能进入已说明的伏击;若改时改路,只有掌握新计划的人能
>>>点击查看《抄家流放,我在边关建新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