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牌。粮道护送须辨四种车距、两条退路和惊畜处置;不会骑马不影响做车尾见证,会骑也不自动取得领队权。
桥路队由贺三木、两名石羊桥匠和一名非同门老木工分别验看。能抬梁的记重工,会看承木裂纹的记桥工,会编绳套的另列;三项不能互相冒充。伤员转运由秦越只教止血固定与何时不得搬,不教报名者三日成为医者。
第一次验看便改了三十七人的任务。
十二名自报会木工者中,四人只做过门板家具,不懂桥下斜撑,改为地面备料;七人会赶单驴车,不懂双骡并套,先跟车尾不掌辕;九名曾照护病人的妇人与男子中,三人遇血手抖,却能烧水、记时和看呼吸,转到伤棚内勤。另有五人原报炊水,听号比守线新手准确,自己同意改报固定门岗。
改项不算淘汰,也不准验看人用一句“不像当兵的”退掉。每次更改都写原报、所见能力和本人是否接受;本人不同意,可保留原报名待第二人复验,但不能在复验前上危险岗。
仓区防火最受欢迎。
很多人认为留城比出路安全。报名桌不得因此把所有人都塞进仓区凑数,实际要验六码、封区、火道和水桶接力。只愿白日看仓的人可以报名,但夜间缺口仍在板上,不用白日人头盖住。
午后第一轮汇总,六张牌共有三百二十七次主、兼报名。
若直接相加,已超过昨日最低新增二百零八班次。
去掉同一人两次、同名误写和无法同时执行的时段后,报名者为二百四十七人。二十一人因当前伤病、孕产或唯一照护责任选择暂不排班;六人只能教学验岗,不承担完整班次;另有两人年龄姓名尚待人口册核同。
可实际排第一轮的独立人员二百一十八人。
其中妇人九十六,十六至五十岁健康男子八十六,伤残或年长但能承担固定任务者三十六。这个比例不代表妇人比男子更忠勇,只说明昨日公开技能后,报名不再只向一种人发问。
合格的主、兼任务申报中,城门与守线七十项,粮道二十九,桥路四十三,伤员转运三十一,仓火五十五,炊水四十七,合计二百七十五项。数字再次超过二百一十八,因为五十七人保留兼任;把时段、休息和地点压进去,实际可覆盖二百一十六个新增班次,比最低二百零八个多八个。
八个余量不是多出八条命。
它们是某人发热、桥工手伤、车夫被困时的替班。若把八人立即填进额外岗,第一轮便没有任何余地。
许铁山逐项看完,没有再说自愿桌一定会空。
他挑出粮道二十九人:“这里有几个见过箭?”
“十一人。”
“其余十八遇袭会散。”
裴砚川道:“所以十一人不排在同一班。每段至少两名有遇袭经历者,其余在城外短路先练撤车、分畜和报数。三日内不让全新队单独押粮。”
“三日后敌人还在。”
“三日后看谁能继续,不把第一次报名当永久军籍。”
名单没有按男女分营,而按任务分组。军方负责号令、敌情和遇袭处置,原行业熟手负责车、桥、火、伤与粮;各组至少有一名能写或会画标记的人,不把所有记录集中到军书手中。
家户分歧也被保留下来。
有十一户两名成人都想报名却无人照护孩子,最终只排一人;四户原本没人愿意,听见不扣粮后反而各有一人来问夜班;七户在谁出岗上争执未决,没有由粮点代表替他们挑。报名慢,不等于军方可以把争执户全部视为拒役。
日落前,第一轮岗位图贴上钟楼。
北门缺额十二,报十六;东门缺额九,报十一;仓区外围缺额十五,报二十二;两处水点缺额八码,报十三。桥路、伤车和炊水也都达到第一日最低数。
只有西缺口下面是空白。
西缺口不是一道完整城门。墙顶仍有旧军械洞留下的内裂,外侧土垒经雨后只能挡人,不能站重弓;前方三十丈没有民房遮挡,退到第二线要穿一段狭巷。敌骑若从干河床逼近,那里最先见敌,也最难把伤者撤回。
西缺口夜间最低要八码,另需四人作第二线替换。
七十名报城门守线的人里,二十六人选北门,十八人选东门,十五人选仓区,十一人选水点。主任务栏选西缺口的,一个也没有。
有人愿意守城。
没有人愿意先站在最可能死的地方。
若把其他守线者抽签调去,便从自愿变成针对十二个人的强征;若提高粮钱与伤赔,其他危险岗位会问自己的命值多少;若一直空着,整套城防最薄处便明写在敌人面前。
裴砚川没有把八码名字直接填上。
他在空栏上写:缺十二,未解决。
正月初十,归雁公灶发粮七百八十斤,公粮由七千五百六十八斤四两降至六千七百八十八斤四两。分类报名可排二百一十八名独立人员、覆盖二百一十六个新增班次;西缺口夜间十二个位置无人报名。首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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