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灯油十二斤,另付两名替班工六个班。对应收入一千三百二十文,先付草户五百六十、铁件户二百八十八、灯油户一百四十四、替班工资一百四十四、二级风险九,直接成本一千一百四十五;站点净额一百七十五,按冬粮四成七十、维护六成一百零五。
这是一笔小得不能救十二家商户的钱。
它却在第三日之前真的结了。未售铁件、草料和绳具仍归各户,可继续留三日或取回。没有人拿六千文试供上限要求全款。
换马站普通维护可用现金原只剩一百三十一,新增一百零五后为二百三十六;冬粮累计偿债由一万二千四百五十五增至一万二千五百二十五。风险九已包含在直接成本并转入风险匣,未来风险准备由九百四十增至九百四十九。
十六车申末进入归雁。
归雁二十文份完成公秤、入场、清污和一次货权争议;石羊二十五、长柳十五按各自已打钩服务从三钥匣转出。总单票一千九百二十全部有去向,没有因首趟成功便把未用附费变收入。
五家商会货主中,两家把货直接交换马站短供,两家进入十日临集,一家只在短仓寄存三日等白狼川买家。没有一张货单先送永济验货,也没有一家必须把客户名单交韩崇。
这才是韩崇第一次真正失去北路独占。
不是永济关门。
永济仍持全部旧工票债,仍有三月低价粮便行抄,仍控制大量仓、车、借契和盐引。它甚至可以按同一套单票加入下一趟,只要不要求独家验货。失去的是“所有人想过路都必须先经过永济”这一项权力。
共同牧场的契也在同日生效。
长草洼从十一月初二连续复测到十二月中。三线草样、两泉六时点出水和积雪融水显示,若按旧册六百匹春牧四十日,西泉淤塞后的草根会在二十三日左右见土。各方不再写一个同时容纳数,而写到次年四月十五前的总马日。
可用上限二万八千八百马日。
归雁军户与车户九千六百,白狼川四帐一万四千四百,过路商队三千,病畜隔离与救急一千八百。马日可以分批使用,一匹住十日计十,不因先到便获得整个冬春。某一份未用可经本人一方同意临时让出,期限结束仍回原分额,不变成产权。
同时在洼内最多二百四十匹:归雁八十、白狼川一百一十二、过路三十二、隔离救急十六。超额必须等前批离开。军户原有近一百八十匹、白狼川约三百二十马口都不能全进,双方各自决定哪批先用。
清泉、补墙和排雪沟新增工时逐日记,护路费仍另付,不以牧场份抵扣。军府若来正式文书,双方同步收抄并暂停新增,不承诺以民间契约武力抗军令;产权争议继续保留,四月十五后重验。
阿娜依把东帐第一批四十六匹母马记入马日簿。
马会年替归雁车户登记二十四匹换骑。两边在同一张簿上用不同印,没有谁把另一方写成借住者。
归雁城门在落日后仍开着。
十六辆车不算一条繁盛商路,一千九百二十文单票也填不满维护缺口。二十趟只走完第一趟,禁贸附释仍可复核,长柳旧契还会争讼,商会授权三十日后可能终止。
可第一趟没有靠永济许可,货走完三县,护路按段结束,税按服务分出,寄货按实销结,牧场也开始按马日使用。
商路终于不是一张待批准的纸。
戌初,黑石堡急骑进城。
来人不是薛原,是军需书办胡小川。他背着一只封粮样箱,左袖结着黑石堡最高急报的双黑绳。
“明春预拨粮今日到堡,”他下马时腿已经冻僵,“十四辆车,八千四百斤。每车十袋,百四十袋全都发热。”
秦越先开最外一袋。
袋口粟米看着干,手探到袋心便有温气。拨开三寸,灰绿霉斑连成片,酸味从热气里冲出来。第二袋、第三袋来自不同车,袋心同样发热结块。
胡小川说黑石堡没有发锅。十四车各抽上中下袋,百四十袋每袋探心,全部发现热结、霉味或虫丝;程度不同,尚未逐粒筛出可食数,不能写八千四百斤一粒都不能吃。
可作为明春军粮到堡的整批货,没有一车通过开袋初验。
箱底压着军粮封签。
供粮商号不是永济。
签上盖的是宁王府安边银支应局的方印。
十二月二十三至二十四,公灶两日发粮一千五百六十斤,公粮由二万二千八百零八斤四两降至二万一千二百四十八斤四两。首趟商会货不含粮,不增公仓;换马站收入、单票税和共同牧场马日均分别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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