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火,因为市场整体需要守夜;若整期二十趟都没有使用某处路棚,则下一期应减相应份。公共服务有固定成本,却不能成为永远不看使用量的借口。
“钱先给谁?”严复礼问。
若全交归雁,石羊与长柳会担心起点扣住不分;若各县仍现场收,货主又可能被临时加项。沈砚白设计三联一根票:货主持主票,三县各留一联,根页存河西巡市所。货主在起点只封总额,不直接交给归雁县库;德平银铺与两家非永济货栈组成清分匣,三把钥匙分持。
每到一县,关房在主票对应栏记实到货值、服务和应分数,剪下该县联交清分匣。十日一结,三县凭联领取;同号联重复、货值改大或没有主票的,不拨钱,先挂争议。
三把钥匙只能同时开钱匣,不能同时改账。号段册另抄四份,归雁、石羊、长柳与巡市所各持一份;作废票须四边写同号作废,留根不烧。任何一县临时增收,须在主票另栏写收费依据、数额和收款人,货主可先付后申诉,也可在非紧急禁货事项上封货待议。差役不得只收钱不给票,再说是路上惯例。
这样仍需一笔预封钱。
货主怕六十文先封后退不及时。沈砚白加了两条:未经过县份的预留在终点当日解封;十日未结的争议只封争议上限,不扣整票。清分匣每日公开号段、封入、已分与待退总额,不公开每家完整货路。
程素问问:“若长柳说十五文不够修路?”
“拿实际路段账来调。”
六十不是永远税率。
首期只做二十趟,货类限锁、车销、药、皮货、草料与非盐引争议盐;每趟都记三县实际提供的人力、泉水、桥路与争议。二十趟后若石羊二十五明显不足,可提高,但须说明是哪个路段、多少工料;归雁二十若有余,也应下调。不能因为某县过去收三十五,便将三十五当作天然权利。
盐引正费不并入六十。
那是按盐货另收的法定税,与通行、市场服务不同;但同一盐引在三县重复收“验引费”只能留一次,其余县只核已验回条,不再收费。护路工资、私人仓费和自愿换马也另列,不许塞进路税后又向货主重复收。
方案先在归雁公开。
十九席以十五同意、三反对、一弃权批准二十趟试行。三份反对分别担心德平银铺掌握货路、六十上限过低和巡市所根页会泄露白狼川商队。对应修改为:德平只持一钥,另两钥由石羊小货栈与白狼川货主代表持;根页只写封号货类和总值,不写具体部族营地;二十趟结束自动停,不因无人反对继续。
归雁同意不等于另外两县同意。
严复礼分别发县函,附第一日二十七张税票的遮名汇总、二十趟试行文本与清分匣三钥安排。石羊县两日后回文,原则同意二十五文路段份,但要求冬水泉若遇清淤、死畜污染等突发支出,可在单票外申请一次性附费;附费须三方验现场,不由石羊单签。
归雁接受把它作为待议条款。
长柳县直接拒绝。
县令邵廷章的回文称,长柳地处铁货集散终点,十五文不足承担复秤、夜巡、火灾和争讼;本县原三十文落货税已连续施行七年,不受外县临集议事变更。若归雁货使用单票而不补足三十,长柳关房可拒绝入境。
这个理由并非全无根据。
许记刚发生火灾,长柳确有夜巡与救火成本。沈砚白没有因为被拒便先查县令家人。他要求长柳提供过去三年落货税收入、路市支出和许记火灾实际动用,以比较三十文是否有账。
长柳回了收入总额,没有支出分项。
更奇怪的是,它附了一份“税额不可拆分”的旧承包契。长柳将铁货落税中的验货、代收和三处路棚维护包给义安货栈,每年由货栈先缴定额,之后按三十文自行收取。若改单票只分十五,县衙仍须按旧契给义安货栈补差。
义安货栈不是永济字号。
股东名册却值得查。
承包契要求股东与县吏近亲回避,附件列四名出资人:永济行长柳柜占六成,长柳炭行占二成,义安掌柜占一成,剩下一成写“邵二郎”。没有全名,也没有户籍。
“邵二郎可能有很多。”严复礼说。
不能因县令姓邵便自动认亲。
沈砚白从商会近三年分红签、长柳户册和永济行公开诉讼保结三处交叉。分红签写邵廷茂;户册记邵廷章与邵廷茂同父同母,兄长现任长柳县令;永济行去年一宗铁料债诉中,邵廷茂以北路丁字股股东身份提供保结。
三处姓名和父母籍贯相合。
邵廷茂确是县令的亲弟,也是永济行北路股东,并持义安货栈一成。
这不证明邵廷章本人收过分红,也不使长柳十五文必然足够。它证明他在决定是否维持旧承包与三十文税时存在应当公开的近亲利益,而回文没有披露,也没有回避。
单票方案卡住的不是一道抽象县界。
长柳县若少收十五文,县衙要补旧承包差额;义安货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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