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回条,不把客户名单给永济。
白草洼账房说可以带回去问。
秦记侄子却问:“若巡市所仍说只认永济验单呢?”
严复礼没有替何敬答应。他们正在查补例原文,拿到之前只能要求书面说明,不能口头改掉牌背第六条。
第三场留下一个待问项,没有同意。
松口的两名代表到得最晚。
松口不产盐铁,靠驿栈、换马和货物过夜挣钱。他们担心新集把车队截在归雁,石羊至松口的客货会少;也担心归雁的短仓七日低价挤掉本地仓租。他们要求每一支进归雁的河西车队都须至少在松口或石羊住一夜,才支持取消永济独验。
这不是验货安全,而是要求归雁替沿途客栈保客。
程素问没有正面说不。她问:“若马帮当日能走完,为何要多付一夜草料?”
“因为四镇共同养路。”
“归雁也修秤、仓和车棚。是否每辆去松口的车都要先在归雁住一夜?”
松口代表不再往下说。
第四场同样未成。
四镇理由不同。
石羊怕赔不起,长柳怕债主,白草洼怕盐引,松口怕失去过夜生意。将他们写成只听韩崇一句话,会漏掉每一处真实利益。可十一月初九上午,四镇商会送到石羊口的联合回文却只有同样四句:临集风险未明、旧验货制不可废、总保不得拆分、归雁违约案未结。
四枚商会印并排盖在下方。
四镇没有禁绝本地居民与归雁私下买卖,也无权封归雁城门。它们能做的是要求会员商号在违约案和市牌复核前不参加归雁临集,不为三万文保证金出份,不承认归雁另选验货人的结果。违反者可能被停用共仓、车队与合办盐引。
临牌三日待缴期在当日申末届满。
归雁未交保证金,也未接受永济独验,市牌按条自动失效。严复礼将失效时辰写在正面,不刮巡市印,不把它继续挂作有效许可。首批护路队仍未出发,十二份契书也仍无收讫印。
十二名入选者也没有被要求白等。
契约尚未生效,归雁不付待命钱,他们便可接不冲突的短工。两名边村骑手回去运三日柴,一名旧巡骑去白草洼替人看冬草窖,另一名归雁车马户接了城内短仓搬货;各自把离开与返回时辰写在候选册。归雁若临时凑到银,须先问十二人是否仍能同日出发,不能拿“已经入选”当作随叫随到。
这使首批队即使明日拿到银,也最多先有八人齐备。若要补足十二,须按同样标准从候选人中再验,不得把劫案参与者提前塞入,也不能要求阿娜依临时补四骑而不另付费。缺银每拖一天,失去的不只是一次护送,还有已经通过验骑的人对这份新契能否兑现的判断。
临集费用也停止支出。制牌三百六十文与本次四骑护送六百文已经发生,余二百四十文退回维护钱柜,不再以“前期投入不能浪费”为由继续搭棚。维护账仍为六千八百九十文,不把预算余额重复算成可用新钱。
公粮也没有因谈判暂停发放。十一月初七至初九三日照常发二千三百四十斤,由初六结余五万八千六百八十八斤四两降至五万六千三百四十八斤四两;三万文保证粮从未封仓,账上不作“已支”也不作“退回”。种粮与禁用批仍独立,不拿临牌失效作重开用途的理由。
这不是谈判毫无所得。
白草洼愿问盐引分验,长柳已有三家小铁铺私下索要改约全文,石羊两家草料铺愿按实际摊位出保。联合回文约束商会会员,却不能抹掉这些分歧。
程素问没有去找四镇会首再求一次。
她把改约案拆成单户意向书:商户只承诺愿在何种验货、保证与护送条件下进场,不承诺立即出货,也不要求退出原商会。意向书公开贴名,若商户要求封名则只记行业、货值和封号,三日后自动公开,避免归雁拿“有人支持”作无法核验的传言。
第一个签的是长柳镇许记锁铺。
许记只有前铺后炉,五名工匠,做仓锁、车销和小农具。它不欠永济铁料,只欠长柳炭行八千文,货物未设押。许掌柜愿拿十二套仓锁、三百斤车销试卖,自出两千文个人保证;验货从十二人册中抽三名,永济若被抽中可参加,但不得单独拒绝。
他没有替其他铁铺站队。
意向书只写许记一户,若临集最终不开,归雁退还封存保证,不让许记独自承担公共六千文。许掌柜还要求归雁不得公开称其“投奔新商路”,只写一次试卖。
程素问当面改掉“首家支持”四字,换成“长柳许记一次试卖意向”。
许掌柜在午时按印。
当日酉初,长柳镇来了一匹跑白沫的快马。
报信的是许记最小的学徒,左手掌包着湿布,眉毛燎掉半边。他说午后铺里停炉,炉灰浇水,五名工匠都去炭行核债。未末,前铺从靠街窗下起火,先烧木架和油布,再蹿到屋梁。
邻铺拆门救出许掌柜的妻子与两个孩子,无人死亡。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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