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路案需至少八骑,否则两名追踪者没有换骑与接应;这意味着两门传讯和明日护送都停。
程素问提醒:“我们刚说新商路不靠一句紧急就毁约。今日为了追回第一张契书,先停掉第二趟收过钱的护送,外面会怎么听?”
“会听见归雁的车被抢了。”裴砚川道,“连追都不敢。”
“也会听见归雁一出事,就先舍掉还没出发的商户。”
两句话都写进反对栏。
沈棠宁支持只保泉案。
她没有说追击不重要。她把后果逐项写下:两辆轻车大概率不能追回,归雁版原契可能被拆抄、改字或用作假证;劫匪和接应者失去一次可追的现行;裴砚川所画南沟路线只能在天亮后作为现场查验,届时雪可能覆盖半数蹄痕。
她选择保住的也不只是六箱药。
第一支按新规则出发的商队若因归雁追车而在泉边缺水、伤员无人接、次日护送停摆,即使最后抢回契书,其他商户看到的仍是一条遇袭便失去基本服务的路。契书被夺伤的是纸面信用;归雁自己先停掉已收钱的服务,伤的是已经发生的履约。
表态结果很窄。
只保泉得十票,只追车得七票,分路得两票。单次事故救护与恢复已签服务按既有规则只须过半,十票足以授权当夜四骑;改变长期护路制度、增设搜捕权或动用未入契的军户则仍须三分之二。只保泉未过十三票,所以此次决定不能被写成往后遇劫一律不追,更不能借机扩大断事席权限。裴砚川在只追车栏按下反对印。
他仍替四骑画了撤回线。
“冬水泉西北有一段白石脊。”他指给阿娜依,“看见新翻的黑土不要踩。那里旧时埋过拒马坑,雪下可能有木刺。”
阿娜依看了他一眼:“你不去。”
“我反对决定,不等于让执行的人踩坑。”
四骑由两名白狼川验水人、一名归雁井工和一名会处置外伤的药徒组成,带三匹换骑,共七匹马。这里多出的三匹不是从公共九匹中抽走:巴图在城外留下的二十一匹里按现价租出,逐匹记伤亡赔法。公共马只用四匹,南北门传讯与次日护送不因此停。
他们另带干净陶罐六只、白布三丈、石灰检验小包、伤药两包和折叠担架,不带搜捕绳索。任务只到冬水泉东南石脊:验水、接治七名伤者、陪商队完成饮马并重新出发。若见劫匪,不追出一箭地;若泉被毁,先带人马退十四里外备用水点。
同时出城的还有四份失契急告。
归雁没有宣布整份护路契作废。乌力罕版与药商版仍在,已完成的护送责任也不能因一份被抢便消失。急告只注销失窃的“归字一号”纸本:左边骑缝有十九席中的十三枚指印,右下角是严复礼县印半边,背面写两辆空车轮记。任何人持该纸本新增货物、改写价格、主张归雁扣马或拒付,须与另外两份及钟楼封号抄件交叉核对。
四份急告分别送往石羊口、长柳镇、白草洼与松口镇署。
归雁没有四条现成官驿快路。石羊口由一名原定次日护送的骑手提前出发,费用从本次事故临时账支付,不取消原服务;长柳镇告书先随夜行皮货小队送至冬水泉,再换巴图熟路人;白草洼由秦记退定钱的回程伙计自愿带送,收五十文脚费;松口最远,只先送到马背泉,由东帐接力。每一路都记明预计到达时辰,不能在文书尚未送到前对外说四镇已知。
裴砚川问沈棠宁:“若追,现在还能看见车。”
“我知道。”
“明早看不见了。”
“我也知道。”
他看着她,没有再问为什么。
沈棠宁却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放弃项下。不是十九名代表共同作出决定,便没人承担失去车辙;她支持只保泉,日后若失契真的被拿去害人,这一票不能藏在“众议”后面。
裴砚川在旁边补了一行:追踪案由他提出,所需六骑与撤回界限已公开;未执行不等于方案必能成功,也不等于判断错误。
两人的名字并排留在相反两栏。
初更后,验泉队传回第一道口信。
冬水泉未被投毒,浅槽西端发现一只刚拆开的石灰袋,袋口受潮,但石灰尚未入水;白石脊后有七匹新马短停痕。乌力罕守住泉口后,商队分四批饮马,七名伤者重新处置,无人恶化。队伍不再去长柳,先退向石羊口有人烟的东栈,六箱药和两份契书仍由不同人保管。
这证明阿娜依对水源的担忧有实物支持。
却不能证明南沟追车一定是陷阱。石灰袋可能为预备毁泉,也可能故意让人看见;七匹马短停者是不是劫匪,仍待马掌、粪温和来路核查。归雁没有把只保泉案改写成唯一正确。
第二日辰初至午后,四路回件先后到了马背泉转信处。
不是归雁急告的收件回执。
石羊口、长柳镇、白草洼和松口四处镇署都在开门时收到一份“归雁护路违约告”。告书称归雁诱商队入境后强征两辆车与一匹母马,白狼川护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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