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运的是尸身;北面有四人抬重物留下的深脚坑,也可能是搬石造坟。木牌字迹不是裴家碑匠手,落款无立碑人和年月。
有人问是否当夜开墓。
裴砚川没有以儿子身份直接同意,也没有以裴家名义阻止。他要求先查旧墓图新增时点、夜间运土车、木牌木料和十日内军坟守者;次日由家属席与非裴家见证共同决定是否开验。
“若里面有人呢?”沈棠宁问。
“先查是谁、何时被埋。”他说,“不能因为牌上写我父亲,就让里面的人只剩一个裴姓名。”
梁静慈随后签下家属不反对开验,但附一行:木牌不等于尸名,裴家不先领尸,也不先拒尸。她没有用侯府身份要求第一个查,也没有让众人等裴家悲痛完再记录地表。
裴峥三年前死在黑石堡,遗甲随旧礼焚化,裴家从未把他的尸骨迁回归雁。
这座坟的土,却像刚埋下不超过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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