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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流放,我在边关建新城 第73章 死人也在领军饷(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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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尸体上。三人分别涉及签收、领物和身份移植,已经超出给无籍劳工借名。

    还有四十六个名字同时出现在押粮与领饷栏。

    这些人每月在不同堡寨“领取”当月饷,又在相近日期押送粮车。若只为维持编制套饷,不必让同一名字承担运输;若只为给活人借名,也不必每月固定领饷。两套账像共用一批可反复填写、不会亲自来申诉的身份。

    沈棠宁把二百四十七人按首次异常年份排列。

    承熙十年以前,每年只有三到七人,多能找到欠饷代领或临时借名缘由。承熙十一年骤增到三十八人,承熙十二年七十一人,承熙十三年六十四人。增长最快的两年,正是北四七重复入库、青峡河工失踪和黑石堡霉粮断供发生的时段。

    “不是先有一张完整死人册,再突然拿来用。”她说,“是每次有人阵亡,名字便被挑进另一套册。越往后,可用的名字越多。”

    “谁挑?”周成问。

    “至少能同时看到阵亡簿和支领空缺的人。”

    军需房能看到阵亡与领饷,军仓能看到押粮与器物,河工署能看到工食。单一小吏难以跨三处持续四年。也可能各处分别借名,后来被某人合并使用。现有分布支持存在共享名源,不足以确定同一主使。

    查经手印,比查死人更难。

    三百一十九笔里,一百零七笔盖军需房公印,九十四笔用各堡私押,六十二笔只有指印,五十六笔用永济行或草料棚的交接记。公印有真印,也有真印压在空白签上的可能;私押可能死者生前留下;指印最容易由旁人代按。

    沈砚白没有先把所有经手人拘起来。

    他抽取同月同日跨地点的记录。承熙十四年十一月初三,一个死名辰时在黑石堡领饷,午时在石羊口签收马料,两地相距五十余里;承熙十五年七月十八,一个死名同时在北埠押粮和归雁河工点工。时间冲突能排除本人,也能缩小哪一张是后补账。

    纸张和墨层给出新的先后。

    归雁河工点工册先写活人小名,后来刮去覆上军籍姓名;北埠押粮簿则一开始便写死名。说明至少一部分河工借名是在事后把真实工人抹掉,一部分押粮却从发车前就准备好死人身份。

    这不是同一种错。

    河工线要找实际干活者,保障其工食与身份;押粮线要找持死名文书的人、车辆和货物;领饷线则必须追银粮最终去向。三线分组,不把二百四十七人一次塞进同一罪名。

    马氏到钟楼认高成武木签。

    军需房旧印是真的,印边有承熙十四年磕出的三角缺口。高成武死于承熙十三年,说明盖印发生在他死后。木签上的指纹只剩半边,不能与遗物旧印比较;牵车人穿旧军褂、压低帽檐,右手食指有一条横疤。

    这条疤与右手缺小指的假撤令送使不同。

    不能为了把线索收成一个人,忽略两种手部特征不合。

    下午,梁静慈要求看裴家名册。

    核册组没有给她单独拿走,只允许在四方见证桌前查。裴氏旧军中确认死亡后仍有活动记录的共三十二人,其中九人的家属确有合法欠饷代领,二十三人异常。她逐个认出名字,看到第十七个时,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裴峥的亲卫。

    亲卫死于黑石堡最后一战,却在今年六月二十领过两匹驮马。梁静慈问驮马去了哪里,军马册只写“北路河防”,没有归还记录。

    “继续。”她说。

    裴砚川一直站在公示绳外。

    他没有申请回避,因为自己并不参与核定;也没有离开。每念一个旧部名字,他都能说出那人埋在哪里,却把话压住,只在记录需要补辨认时才由见证人传问。

    沈棠宁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碗水。

    “我没事。”他说。

    “这是水,不是安慰。”

    裴砚川看她一眼,接过碗。右手没有抬稳,他换成左手,喝了一口便放在墙沿。

    “如果名单里有我父亲,”他说,“照同一套查。”

    “本来就会。”

    “我知道。”

    他要的不是她许诺公平,而是提前承认那个名字也可能被人翻出来使用。沈棠宁没有说裴峥身份不同,也没有说一定与裴家无关。

    酉初,最新一包军饷兑领回单核完。

    这是承熙十五年七月的北境军饷副回,由军府发给各地核家属与欠项。归雁收到后尚未归档,封套上的递送日期是八月初四。纸新、印真,无法解释为多年前遗留。

    回单中有十二名已死军官。

    十一人领的是补发旧欠,备注由家属或部曲代收,虽须核实际到手,名目并不冒充本人。

    最后一人没有代领备注。

    姓名:裴峥。

    身份栏仍写定远侯、黑石堡守将,没有“亡”字,也没有削封或停饷。七月十八日,本人领当月俸银二十四两、禄粮一百二十斤、马料六十斤,领取处为北路河防行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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