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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流放,我在边关建新城 第23章 城门只开一尺(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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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自愿帮忙”变成少数人一直干。押送队的二十人也按原伤病册排除石大成、陶七斤、裴砚川和病后者,没有因为要换入城资格便逼伤员出工。

    第一次试开溢水槽失败了。

    军士只凿开拳头大的孔,窖水便带着黑色沉渣喷进新沟。沟底坡度够,转弯处却被一块埋在土下的旧墙基挡住,污水迅速漫向浅井方向。高婶先敲锣停工,西南段劳力用装土麻袋堵住岔口,孙魁从墙内重新封孔。

    没有人因为水已经流出来便硬撑着继续。

    旧墙基不能整块挖掉,否则会松动南门地基。沈砺安让人把污沟在墙基前分成两条浅沟,绕过两端后再合流。多挖二十六丈,耗去一个时辰,却把污水出口移到比浅井低七尺的石洼。

    第二次试流时,薛原先命军士在沟中放三把染红的木屑。木屑全从西南出口出现,浅井一侧没有。秦越仍要求井边留人观察颜色与气味,至少两日内不把浅井水和排污水混为同一来源。

    这才允许继续凿槽。

    沈砺安提出的临时办法不是修好主窖。

    主窖要排空、清除沉淀、刷洗石壁,再至少两次蓄放,最快三日。眼下只能在东北沉沙池上游截出一股泉水,用木槽跨过污染池,直接引到南墙外的接水台。

    木料来自七辆囚车拆下的外栏和堡内废箭杆。沈家车队出九根长木,守军出皮绳和桐油布,灾民从草棚拆下三块不承重的门板。所有拆用都记明归属,水稳后再决定能否归还。

    孙魁在墙内校坡,沈砺安在门外听他报每段高差。两人隔着一尺门缝争了三次:孙魁想把槽抬高,避开墙脚凸石;沈砺安担心坡太缓,水在接缝处漫出。最后由堡内军士倒一盆清水试流,第二接缝果然漏去近半,只能重新压泥裹布。

    修好第二处,第三处又因旧箭杆太细向下弯。水槽装满后压住中段,坡度反而变成向后。守军换出一根废枪杆,车队再拆两根短栏做三脚支撑。第三次试水才从头到尾没有回流。

    用掉的材料逐项写在门内外木板:押送车栏十一根,不再是原定九根;堡内枪杆一根、旧箭杆二十七支、桐油布两幅;灾民门板三块、麻袋十五只。少记一根,后面便可能有人用“修水”名义继续拆灾民棚屋。

    没有一次成功便欢呼。

    申初,第一股泉水越过沉沙池,从南墙临时木槽流出。水先放掉三桶,冲净木屑和泥。第四桶由秦越检查,清澈、无腐味,仍要求煮沸后使用;他不能凭眼睛保证绝对无病,只能确认这股水没有经过发臭的主窖。

    陶七斤用四十斤桶计时。装满一桶约需一刻钟,昼夜不断可远超二十一桶旧水,但木槽接缝必须每个时辰检查,夜里若结冰还会断流。

    水量够,不代表立刻都能喝。

    堡内外共有六口能煮四十斤水的大锅:堡内两口,灾民营地三口,押送队一口。每锅从进水到煮开、稍凉、分装至少半个时辰;柴火也只够连续烧到子时。若所有水都要求煮沸,第一日最多处理四十八桶。

    秦越据此改了取水木板。病人、幼童和伤口清洗只用煮过的水;健康成年人先领煮水,不足时宁可少领,不直接喝生水;牲畜用上游木槽前段另接的水,不占锅。堡内二百八十二人、堡外四百一十五人分别有时段,任何一边错过不自动吞掉另一边份额,余水到下一轮再议。

    高婶要求每口锅旁同时站一名守军、一名灾民和一名押送队见证。薛原起初拒绝外人靠近堡锅,最终让堡内军属担任第三方,不让军士自己煮、自己记、自己分。

    第一轮煮水分下去时,没人得到满桶。孩子和发热者每人两碗,健康成人一碗半,夜守者多半碗。牲畜只喝到平日一半。新水让所有人不至于在当夜脱水,却没有让缺口消失。

    薛原这才让外瓮城开一道小门。

    门只够一人侧身进入。九名孩子、堡外重病者和押送队伤员按木板次序轮换进避风棚,每批两刻钟;其余人仍在城外。守军没有交粮,只给出两口大锅煮水。

    薛原也没有借修水取消拒收令。沈家和裴砚川仍在红旗外,葛武、吴直仍由周成看守。临时木槽若停,外瓮城轮换立即终止;次日正午前,乙四十三队仍须按军令离堡。

    裴砚川看着门缝:“你肯用他们修水,不肯让他们进门。”

    “水是堡里二百多人的命。”薛原道,“开门是另一条令。”

    “你什么时候只会把两件事分开?”

    “从你把军令和救人混在一起,最后戴着脚镣回来以后。”

    两人没有和解。薛原采用了沈家的水工办法,也仍把裴砚川当作不得入堡的重犯。

    交易兑现了一半。

    水有了,粮仍只够两日。

    主窖的清理也才刚开始。

    傍晚,守军打开旧溢水槽,把污染窖水沿新沟缓慢排出。水位每降一尺,便停下检查窖壁,防止骤然失压导致裂缝扩大。降到第三尺时,孙魁的长钩碰到一团沉重东西。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是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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