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她指的是衣摆上一道旧线,语气平常得像在说衣服漏风。她借来针线,在囚车遮挡下拆开夹层。沈棠宁将薄账最关键的两张车号页扫进眼里,趁官差转身,把页码和前三组数字记住。
程素问没有拿官差封存的原账。
她从自己袖中取出半枚蓝蜡铅封,塞进嫁衣夹层,又将一小段从库房地上捡来的账页残角一并放进去,重新缝合。
“娘早知道这件衣服有用?”沈棠宁低声问。
“北边冷。”程素问咬断线头,“厚衣总有用。”
她仍不肯明说。
沈棠宁看向衣襟上那些长短不一的折线。针脚有旧有新,乍看只是裁缝为了固定棉絮留下的走线,细看却每隔一段便重复一次。
“上车!”周成再次催促。
城门的方向传来长锣。第一道闭门预警已经响了。
沈家被押上第五辆车。刑部差役把没有封面的私账装进证物匣,交给周成随队保管。周成在车前写下“蒋文同,点验缺失,去向待查”,签名盖印,终于命人开后院门。
囚车驶出前,沈棠宁又看了一眼薄账摊开过的位置。
她记住的第一组是车号“北乙十七”,车夫孙魁。
第二组,“北乙十九”,车夫吴大海。
第三组,“北丙初三”,车夫陶七斤。
孙魁、吴大海、陶七斤。
这三个名字,她刚在周成点名时全都听过。
沈棠宁抬头看向前面四辆囚车。
私账残存的二十七名运粮车夫,此刻一个不少,全锁在这支流放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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