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声。
沈玉满坐在水里看着,嘴唇也跟着抖。沈棠宁蹲下检查她膝盖,发现只是擦伤,便用力握了一下她的肩。
“你救到他了。”
“那个老人呢?”沈玉满问。
她问的是把木盆推向她、自己没跟上来的妇人,还是巷中被湿布卷走的老人,沈棠宁不确定。
“还有人在找。”她说。
这不是保证,也没有把死亡说成好消息。沈玉满抹了把脸,点点头,跟着抱孩子的妇人往税仓走。
沈棠宁直到看见她进入绳道,才转回囚车。
监斩官后退一步,抬起手。
水边的弓手同时张弓。
“裴砚川擅断脚镣,意图逃狱。”罗缜声音发紧,“拿下。若抗拒,就地射杀。”
裴砚川站在囚车顶,脚边是断开的铁环。他刚把沈玉满推向安全绳,已经没有能遮挡的位置。
“他没有逃。”沈棠宁把孩子交给差役,挡到弓箭与囚车之间。
罗缜厉声道:“让开!”
“看断口。”
“本官看见他亲手撬断!”
“铁片只撬了一次。”沈棠宁指着断环,“一只钦犯脚镣,真能被半截薄铁一下撬开?”
罗缜神色一滞。
“锁环内侧有锉痕,外面抹了黑泥。痕迹很新,洪水一泡才露出来。”沈棠宁没有回头,“不是他刚才锉的。有人在洪水进城前就替他把脚镣磨到只剩一线。”
裴砚川低头,第一次看清断环内侧那圈发亮的铁色。
沈棠宁盯着罗缜,一字一句道:“有人早就准备让他在今日逃狱。”
“也准备让你们名正言顺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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