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躲不过了。
拓跋熊撅起屁股,默默倒着走到院门。
“那个,二哥,我。”
徐风眯起眼睛看了半天,这才认出是谁。
“原来是你。”
“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朝拓跋熊的方向走过去。
“你来这,到底有什么阴谋?”
“误会,都是误会。”
眼见又要被当成奸细,拓跋熊“扑通”一声立刻跪下。
“二哥!二哥你听我说啊!”
拓跋熊双手抱头,支支吾吾。
“我,我真没什么图谋,我就是饿啊!”
徐风继续盯着他。
拓跋熊指着自己的肚皮。
“晚间在柴房,就喝了一碗糊糊。”
“这会儿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我实在睡不着,就寻思出来找点吃的。”
“这到处都乌漆嘛黑的,我一不小心,就到这来了。”
徐风听着这倒霉蛋的控诉,脑子里又想起来之前在聚义厅,这家伙说自己太能吃被赶出家门、媳妇又跟杀猪的跑了的悲惨画面。
徐风长叹一口气。
也是,看这厮的体型,一碗稀粥能顶什么用?
他转头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黑面馒头,抛给拓跋熊。
“拿着,吃吧。”
“吃完了就赶紧回去睡觉,别在外头瞎溜达。”
“明日大当家还要分派活计,有你受的。”
拓跋熊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馒头,张口咬下去,噎得翻白眼。
他给自己顺了口气。
“二哥,这大半夜的,你在这干啥呢?”
徐风没答话,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吹燃。
他伸手点燃了插在土墙缝隙里的半截火把。
光亮照亮院子。
徐风指了指地上。
“你自己看吧。”
拓跋熊好奇地靠过去,嘴里的馒头差点掉出来。
一个干草胡乱堆成的小窝,里面蜷缩着两只土狗。
“不是……”
拓跋熊咽下嘴里的干粮,看着徐风。
“二哥,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喂这?”
徐风看着正在啃馒头的小狗,脸色温和了些。
只是那张刀疤脸,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他坐在旁边的门槛上,手里把馒头掰碎。
“这世道,人都填不饱肚子。”
“这两个小东西,只要出了这里,估计很快就会被人剥了皮当口粮给炖了。”
拓跋熊捏着剩下的馒头,走到徐风旁边,也坐在了门槛上。
“二哥,看不出来,你心还挺善。”
徐风摇了摇头。
“谈不上,看着可怜,就喂了。”
“十岁那年,家乡也是遭了灾,我饿得皮包骨头,倒在了荒野的雪地里。”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半夜,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不知从哪叼了半块发了霉的饼子,丢在了我脸上。”
徐风低下头,搓了搓粗糙的手掌。
“我靠着那半块饼子活了下来。”
“可那狗,却在雪地里冻死了。”
院墙外,老树上。
姜虞和夜一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幕。
白小黑耷拉个脸。
【宿主!受不了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苦情戏剧本?!】
【白天是未婚妻跟杀猪匠跑了的绿帽悲歌,晚上是野狗赠饼的生死情仇。】
【这黑风寨干脆改名叫‘大启伤心人收容所’吧!】
院落里,拓跋熊听完,眼眶居然红了。
“二哥……真是个好人啊。”
就在这时,两只土狗爬了出来,来到了两人脚边。
一只用鼻头拱了拱徐风的鞋面,另一只则爬上了拓跋熊的脚背。
徐风看着在拓跋熊脚面上的小狗,笑了笑。
“老人家常说,狗是有灵性的。”
“能被动物亲近的人,心底都不会坏到哪去。”
拓跋熊看着脚边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偷偷瞥了一眼院外老树的方向。
这黑风寨的人,看上去并不像传闻中那样。
不知道以后等老大收编这里后,能不能不赶尽杀绝?
树上,姜虞打了哈欠。
“没意思。”
她对身旁的夜一使了个眼色。
“走吧,场地留给这两位善心人士。”
两人从树冠上掠下,找了个隐蔽的山坳落脚。
“姜大小姐,那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姜虞扯下旁边一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
“寨子里人不少。”
“要不先传信给那位大统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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