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村。
乔宁站在村口的晒谷场上,手里捏着姜婉派人送来的密信。
“李叔。”乔宁转头。
“从今天起,村子加强防御。”
“村子守卫要日夜派人值守,除了送货的马车,大伙尽量减少外出。”
李叔没有追根问底,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去安排。
整个村子都是东家的,东家说什么,自己就干什么,反正东家不会害他们。
村学堂外。
黎远夹着一本《大启律疏》走过来。
这位探花县令依旧穿着他的青布长衫,一眼望去就是个普通读书人。
近日他除了在县衙办公,隔三差五便来大河村客串教书先生。
黎远停在乔宁面前。
“乔管事今日眉头紧锁,可是村里出了难事?”
乔宁抬头看着他。
压抑了半个时辰的情绪涌上来,眼眶开始泛红。
“侯府传信。”
乔宁声音发哑。
“靖安侯在南境战死了。”
黎远沉默了两息。
“此事我在县衙已有耳闻。”
黎远叹了口气,看着乔宁通红的眼角。
他知道大河村背靠侯府,这位乔管事更是与侯府两位姑娘交情匪浅。
“我本不知如何告知乔管事,没成想你已经收到消息了。”
黎远将手里的律疏背到身后。
乔宁抬起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角。
“二姑娘信里说了,她要留在京城稳住局面。”
“大河村的事务,全都交给了我。”
乔宁吸了吸鼻子。
“她暂时不会再来村子里,后方的摊子,我得替她,替大小姐守住。”
黎远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的姑娘。
“乔管事莫慌。”
黎远跨前一步,看着她的眼睛。
“大河村归清河县管辖。”
“本官只要还在这个位置上坐一天,便不会让旁人动大河村一分一毫。”
“清河县的衙役虽然不多,但护住这方圆十里,本官还是做得到的。”
乔宁愣住了。
她看着黎远那张严肃端正的脸。
这人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说出来的话却透着一股硬气。
心里的委屈和感动交织在一起。
乔宁再也绷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正伤心哭泣,鼻子一酸。
“吧嗒。”
一个透明的鼻涕泡,从乔宁鼻子里冒了出来,随着她的抽泣,在鼻尖上忽大忽小。
晒谷场上的空气突然安静。
黎远保持着背手挺胸的姿势,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鼻涕泡。
乔宁呆住了。
鼻涕泡破裂,发出一声轻响。
乔宁捂住脸,转身背对黎远。
“丢死人了!”乔
宁跺脚,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刚才那点悲壮的气氛荡然无存。
黎远没忍住,扭头笑了下。
他伸出手,抓住乔宁的肩膀,把她拉转回来。
“别哭了。”
黎远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帕子。
“再哭下去,真要成小花猫了。”
乔宁瞪圆了眼睛,看着那方帕子,又听见“小花猫”三个字。
她努了下嘴,一把扯过帕子。
“谁是小花猫!”
乔宁转身,捂着脸头也不回地跑向作坊。
黎远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身影,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师爷抱着一摞卷宗,从学堂后面绕出来。
“大人。”
师爷顺着黎远的视线看了一眼。
“您要是再不回县衙,桌上的折子真要堆成山了。”
黎远干咳一声,收回手。
“走吧,回衙门。”
黎远整理了一下长衫,向外走去。
京城,贤王府。
后花园里没有争奇斗艳的花草,全被开垦成了方方正正的菜地。
贤王独孤贤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正蹲在田垄边上和泥巴。
“王爷,兵部的战报传遍京城了。外面都说靖安侯战死,太子毒发。”
管家站在田埂上汇报。
贤王把手里的泥巴摔在地上。
“放屁。”
贤王冷哼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水盆里洗手。
“靖安侯那老匹夫,打仗比猴都精,能中南蛮的埋伏?”
“皇兄在朝堂上压着折子不发,摆明了这里面有猫腻。”
贤王擦干手。
他不在京城多年,但朝堂上的局势他看得比谁都透。
太后这几日连番派人传唤他
>>>点击查看《啥?侯府真千金是丧尸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