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姜虞又问了一遍。
独孤绝的喉结滚了两圈。
他放下门帘,转过身,背对营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孤明白了。”
独孤绝低声自语。
夜一抱着剑站在五步外,竖起耳朵。
“南蛮女子狡诈。”
“那六公主腰间定是藏了淬毒的暗器,脸上说不定还戴着人皮面具。”
“她一定是为了孤的安危,不顾自身涉险,正在对她进行搜身。”
夜一默默掏出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写下:《论殿下如何通过自欺欺人达到逻辑闭环》。
独孤绝理顺了思路,胸膛重新挺直。
他清了清嗓子。
“姜虞!你且安心审问!”
“搜身时务必仔细,莫要被她腰间的暗器伤了!”
帐内。
秦昭眼角狂抽。
“你们这太子脑子是不是有病?”
“谁在腰上藏暗器?他不嫌扎肉?”
姜虞拍了拍秦昭的肩膀。
“别乱说,那是我的长期供应商。”
姜虞靠回椅子上。
“他脑子好使得很,就是偶尔想法比较清奇。”
帐外,独孤绝继续表态。
“你放心!”
“东宫绝不收这种来历不明的人!”
秦昭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胸前跟着衣料晃了两下。
“他大爷的!”
“老子堂堂一个大老爷们,谁要他收了?!”
姜虞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两个系统蹲在角落里。
黑小白举起平底锅:“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拿到疫苗!想想你末世的兄弟!”
秦昭一屁股坐回去,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独孤绝在帐外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动静。
他十分满意。
这南蛮公主急了。
姜虞定是正在用刑,手段高明,逼得对方原形毕露。
“孤这就去安排拔营事宜,你审完了便出来歇息。”
独孤绝丢下这句话,心满意足地带着夜一离开了。
三天后。
征南军已经收拾妥当,准备班师。
为了配合之前周鹤和苏明传回京城的假死情报,大军换了个画风。
队伍最前方,挂着两面白幡。
一具用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材摆在打头的马车上。
棺材没钉死,盖子留了一条缝。
靖安侯躺在里面。
他身下垫着三层软垫,脑袋旁还放着一盘桂花糕。
“侯爷,您要觉得闷,属下给您把盖子再推开点?”
副将骑着马跟在旁边,小声询问。
靖安侯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推什么推,漏风。”靖安侯翻了个身,“老夫打了一辈子仗,头一回躺着回京城。别说,还挺舒坦。”
棺材后面,是一辆被白布裹得严实的马车。
这是太子的病号车。
独孤绝坐在里面,时不时捂着嘴咳两声,力求把“热毒发作、命不久矣”的戏码演全。
姜虞和秦昭同乘一辆马车。
车厢里宽敞,两人各占一边。
秦昭把头上那些银饰全拆了,扔在角落里。
她手里拿着一本《京城世家后院宅斗指南》,这是白小黑连夜从系统书库里下载的参考资料。
“下毒?栽赃?推人下水?这都什么低级手段!”
秦昭把书砸在坐垫上。
“这也叫斗?老子以前遇到找茬的,都是直接引九天玄雷劈过去,连灰都不剩!”
“你现在劈一个试试?”姜虞头也不抬,拿着炭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秦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的手心,憋屈地重新捡起那本书。
“这上面写,要想争宠,得学会欲擒故纵。”
秦昭念出声,浑身起鸡皮疙瘩。
“还得会绣花,老子只会杀人,不会绣花!”
黑小白蹲在小桌板上。
“你可以在汤里加泻药。”
白小黑举手:“不行!宫斗讲究的是杀人不见血。你得用眼神,用言语去刺痛敌人!”
“我刺你个大头鬼。”秦昭拿起书敲在白小黑脑袋上。
马车外。
拓跋熊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
这是姜虞特意安排的,美其名曰“战利品展示”。
拓跋熊并不觉得丢人,反而很兴奋。
“老大!”拓跋熊抓着铁栏杆,冲着姜虞的马车大喊,“前面有条河,要不要我把笼子拆了,下去给您捞两条鱼烤了吃!”
姜虞掀开车帘,丢了个肉包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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