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次日,宫中赏赐送进靖安侯府。
靖安侯因南境边报被留在兵部议事,一夜未归。
靖安侯夫人带着两名管事接旨,姜虞站在库房外,看着黄金、白银和珠玉逐件登记。
登记官每念出一项,她便在脑中换算成粮食、石料和工钱。
黄金百两,能买地。
白银千两,能把大河村的工钱发上几个月。
二十匹锦缎不适合干活,容易磨坏,卖掉更省事。
宫中来人刚走,姜虞便跟着姜婉去了账房。
“这些能换出多少银钱?”
姜婉翻开赏赐单。
“金锭银锭登记入库后,可以按规矩支用。御制金器、珠玉首饰,还有织了皇家纹样的锦缎,都得留存。”
“那找有资质的银号换成银票呢?”
“不行。银号收了御赐之物,第二日就会有人递折子参父亲。轻则是不敬皇恩,重则要查侯府拿这笔钱做了什么。”
姜虞又重新核算了下,能动的只占三成。
剩下的东西既不能吃不能卖,还得留人守库,伤脑经。
赏赐在外人看来挣够了面子,很值钱。
放在这却什么都不是。
白小黑蹲在面板旁,等着她掀箱子。
【宿主,按你过去的办事习惯,这批金器活不过今晚。】
姜虞没理它。
【你会把金器熔掉,再告诉侯府上下,它们受热后自行改变了形状。】
姜虞:……
虽然但是,姜婉还是让人请来了锦绣庄掌柜。
掌柜赶到后,拿起匣中的金簪。簪尾刻着内廷作坊的印记,旁边还有编号。
“东家,这类物件,小店连价都不敢估。”
“若有人肯收呢?”姜虞问。
“肯收的人,多半盼着侯府出事。今日收簪,明日就能拿着它去官府领赏。买卖还没开张,东家就得先去衙门解释。”
掌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有人开价超过金簪本身,东家更要离他远些。多给的银子,买的是靖安侯府的麻烦。”
姜虞点头:“明白了,劳烦你走一趟。”
掌柜离开账房。
姜虞从袖中抽出两张纸,递给姜婉。
纸上列着每件金器的重量,后面写了除去宝石、机关和杂料后能剩多少金,连熔铸工费都算好了。
姜婉从头看到尾,拿纸的手停了半晌。
姐姐问得如此详细,原来是想自己熔了,不仅是想,后院连炉子都安排了。
她赶紧把纸塞进自己袖中。
“姐姐,万万不可。”
“我只是打算……”
“不,你不打算。”
姜婉闭了闭眼,抬起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打断了她。
“父亲若知道,今晚就会把库房搬进卧房,睡觉也得抱着箱子。”
姜虞沉默了。
白小黑已经捂住脸笑的乱颤。
【宿主,你妹妹预判了你的预判。】
姜虞最终打消了念头,叫来管事。
“封箱上锁吧,钥匙交给姜婉。”
管事看了姜婉一眼。
二姑娘接管钥匙,他能理解。大小姐亲自要求封库,事情便有些反常了。
管事双手接过赏赐单:“小人这就去办。”
白小黑等了半天,头顶弹出一个问号。
姜虞解释:“卖了不行,熔了不行,锁起来吧,眼不见为净。”
【宿主学会收敛了,本统甚是欣慰!】
“侯府要是出了麻烦,大河村会跟着倒霉,虞和庄也保不住。这笔买卖亏得太多。”
白小黑把刚取出的电子手帕收了回去。
【很好,感动得早了。】
姜婉收好账册,肩膀放松了些。
早些时候,她得把利害逐项讲清,再守着姐姐,防止姐姐半夜改主意。
姜母进门时,正好听见最后两句。
她看了看姜婉袖中露出的纸角:“虞儿又在算什么?”
姜婉按住袖口:“算赏赐如何入库。”
姜虞补充:“算熔金的工费。”
姜婉:“……”
姜母沉默片刻,假装没听到。
当天回到大河村,姜虞便找出一盘旧石磨,开始练习控制力气。
秋猎时,她只是踹了一脚树,结果惊了百无涯的马。庄子上不小心推倒三皇子,她也只用了一点力,人却飞进了牡丹丛。
她不能每次都靠姜婉解围,也不是每次都有那个运气。
第一日,她把石磨抬起半尺。
放下时,晒谷场多了两个坑。
村长带人填好。
第三日,她把石磨换了个位置。石磨完好,地面裂了一条缝。
村长又带人填好。
第五日,
>>>点击查看《啥?侯府真千金是丧尸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