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为分配下一期资源要求横向比较,地方担心低分失去经费。萧策主张先公开口径再排名,清河却抢先报出97%就业、零投诉。
暴雨过后,省里的通知,跟着下来了。
下一期资源分配,通知上写着,按各点成绩,横向排名。
周猛把通知,放在萧策桌上:哥,省里要排一张名次表。
排什么?
就业率、投诉率、留岗率。周猛说,哪项高,哪项低,排出来,分资源。
那地方上,什么反应?
反应大了。周猛说,都怕低分,失去经费。
怕,就对了。萧策说,怕,才会把数填实。
可有的地方,已经在动脑筋了。
动什么脑筋?
报高数。周猛说,把就业率报高,把投诉率报低。数字好看,就能拿资源。
萧策没有立刻接话。他拿起那份通知,又看了一遍。
排名之前,他说,得先把口径,公开。
口径?
萧策说,就业率,怎么算?投诉率,按什么统计?留岗,算多少天?口径不统一,排出来的名次,就是一笔糊涂账。
那……咱们先说口径?
咱们先说。萧策说,咱把口径,摆到明面上。省里认,就按这个排;不认,再议。
那要是别人不跟着说呢?
那更好。萧策说,别人藏着掖着,咱摊开。谁真谁假,一比就清楚。
陆天野站在门口,听到这儿,插了一句:萧教官,清河那边,好像等不及了。
怎么了?
清河,陆天野说,抢先报了一组数——97%就业,零投诉。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97%就业?周猛说,零投诉?
陆天野说,数字,漂亮得不像真的。
是不是真的,萧策说,查了才知道。
那谁查?
老陆,你查。萧策说,你跑过清河,熟悉那边的账。
陆天野没有立刻答应。他想了想,说:萧教官,我跟清河打过交道。我查,得避嫌。
避嫌?
陆天野说,我参与过清河筹建。我查的结论,别人会说,是自己人护自己人
那你怎么办?
我提交证据,陆天野说,利益关系声明,也一起交。然后,我回避。
回避?
回避。陆天野说,查的事,交给独立审计申诉席。我只接受询问,不碰结论。
萧策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老陆,他说,你这分寸,把握得对。
不是分寸。陆天野说,是规矩。我沾过清河的边,就得避。不然,查出来的真,也是假。
那清河那组数……
先查。陆天野说,查之前,先锁账。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清河报上来的工资流水,一份一份看。
这份流水,他一边看,一边说,是清河报给省里的原始依据。就业率怎么算的,就看这份流水。
那得看多久的?周猛问。
三个月。陆天野说,就业率,按三个月留岗算。留满三个月,才算就业。
那要是没留满呢?
没留满,陆天野说,就不算。或者,算,单独标出来。
可清河报的97%,是按这个口径吗?
不知道。陆天野说,得看他们口径怎么写的。
看着看着,他的手指,停在一处。
周猛,他叫了一声,你来看。
周猛走过去,看了一眼。
怎么了?
这一份工资流水,陆天野指着其中一行,记录显示,学员入职了。可三天之后,工资流水就中断了。
中断了?
中断了。陆天野说,也就是说,这个学员,只干了三天,就没干了。
那……
那这,算就业吗?陆天野说,三天,也算就业?
按三个月口径,不算。周猛说。
可清河要是按入职即就业陆天野说,这三天,就进了97%。
那97%,就是这么来的?
是不是,陆天野说,得看他们口径。可这份流水,是证据——它告诉我,清河的,可能注了水。
萧策走过来,看了看那行记录,没有立刻说话。
老陆,他说,你先把这份流水,连同利益关系声明,一起交到独立审计席。
陆天野说。
还有,萧策说,清河报的97%,到底怎么算的,让他们把口径,交上来。
陆天野说,不交,就让审计席去要。
那这份流水,周猛问,能说明问题吗?
能说明,陆天野说,清河的,跟咱们理解的,可能不是一回事。具体差在哪,得审计席查。
那审计席,会查吗?
陆天野说,我把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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