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考核结果出来那天,柳河的老兵们,围在成绩栏前,谁也没先说话。
正式考核后,何志强通过安全实操教学认证去柳河见习;杜长河教学不过关,转做仓配调度;马广田因照顾母亲,留在本地维修。
陆天野把三张意向卡,放在桌上。那三张卡,还是当初填的——何志强想教安全实操,杜长河想做物流,马广田想留本地。
考核结果,出来了。陆天野说,咱按结果,重新对一对。
何志强第一个上前。他填的是安全实操,考核表上,那一栏,打了个勾——通过。
何志强,陆天野说,你通过安全实操教学认证了。
那我……
去柳河见习。陆天野说,跟老陈学,带新人。见习三个月,合格了,转正教官。
何志强站直了:
你以前填的意向,是想教安全。陆天野说,考核证明,你确实教得动。这一张卡,没改,是证实了。
何志强点了点头,把那张卡收起来。
杜长河走上前。他填的是,考核表上,教学能力那一栏,没有勾。
杜长河,陆天野说,你的教学考核,没过。
杜长河愣了一下:没过?
没过。陆天野说,你跑过车,懂物流,可你不会教。这一张卡,得改。
陆天野说,你转做仓配调度。不是教官,是仓配的调度员。你懂货、懂路、懂人,这个位置,比硬撑着当教官,合适。
杜长河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他点了点头:行,那就仓配调度。
你能想通,陆天野说,
不想通也不行。杜长河说,考核不过,硬要当教官,是害学员。我不干那事。
马广田最后上前。他填的是,考核表上,技能过了,可他抬头,先问了一句:老陆,我娘那边……
你娘的事,陆天野说,萧教官记着呢。柳河本地农机维修,岗位已经空出来了。
那我……
你留在本地维修。陆天野说,离你家近,中午还能回去看一眼你娘。
马广田搓了搓手,声音有点哑:那……那我学农机维修,学出来,就在柳河干。
陆天野说,这一张卡,也没改,是落到实处了。
三张意向卡,何志强证了,杜长河改了,马广田落了。
老兵初选意向,第一次被真实结果改写。
教室里,老兵们都看着这一幕。
还有谁要改?陆天野问。
赵班长举手,我填的是助教,可我教学考核,也是勉强过。我想问,是不是也该改?
你过是过了。陆天野说,可你自己觉得,行吗?
赵班长想了想,说:我再见习一段,看情况。
陆天野说,见习期内,不合适,随时调。
周猛在旁边,拍了拍何志强肩膀:老何,柳河那边,新学员多,正缺你这样的。
我知道。何志强说,可我这心里,还有点没底——头一回带班,怕带不好。
谁都有头一回。周猛说,老陈会带你。你学得快,没问题。
何志强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我收拾收拾,明天就去柳河。
可你甘心吗?陆天野问杜长河。
不甘心。杜长河说,可我更不想,误人子弟。仓配调度,也是正经营生,我干得来。
你能这么想,陆天野说,比那些硬撑着的,强多了。
杜长河没有接话,转身走了。
老陆,马广田又说,我娘那边,我中午回去,能来得及吗?
柳河农机站,离你家,骑车二十分钟。陆天野说,中午回去,来得及。
那……那我娘要是有个急事,我能请假吗?
陆天野说,本地维修,图的就是这个——人守着家,家也守着人。
马广田咧嘴笑了:那行,这活,我干。
散场以后,陆天野把三张改过的意向卡,收进档案袋。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三张卡又看了一遍。
何志强,安全实操,柳河见习。
杜长河,仓配调度,转岗。
马广田,本地农机维修,留家。
这三张卡,不是远山改的,是考核改的,是现实改的。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柳河试验期的补充服务回访,打来的。
陆教官,电话那头说,柳河回访的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有一件事,那人说,得跟您汇报——在岗的学员里,有六个人,仍在岗却想走
陆天野握着电话,眉头皱了起来:六个人?
六个人。那人说,他们还在岗,可心里,已经想走了。
为什么?
还没细问。那人说,您看,这事……
陆天野放下电话,看着桌上那三张意向卡。
老兵的方向,刚定下来。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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