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课表试讲,定在柳河。
周猛把那四成的课表填好了,摊在萧策和陆天野面前。
他说,安全、基本技能、合同常识,这三样,是共标,咱几个点都一样。
当地那四成呢?萧策问。
看岗位图。周猛指着课表说,柳河缺农机维修,就把农机维修排进去;缺乡村电工,就把电工排进去。农忙时节,课往晚上挪;交通不方便的,课往镇上集中。
萧策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考核呢?
考核看结果。周猛说,共标考安全、考基础;当地考实操。学员考得好不好,看的是真本事,不是课表跟远山像不像。
陆天野在旁边补了一句:我跟萧教官核过,团队暂定安全、基本技能和合同常识为共同部分,其余按本地岗位、农时和交通调整。考核看结果,不看课件是否一模一样。
这话,说在点子上。萧策说,课表是死的,人是活的。共标,是给所有点兜底;当地,是给每个点接气。
那教材呢?周猛问,共标的手册,谁写?
老陈写安全,我写合同常识。陆天野说,基本技能那部分,从三个点各抽一个教官,一起编。
编出来,谁审?
审两遍。萧策说,一遍,技术上的;一遍,学员能不能看懂。写得太难,学员看不懂,等于白写。
周猛点了点头:行,我盯着。
那清河那边呢?周猛问,清河也按这个来?
按这个来。萧策说,清河缺焊工,焊工就是它的。但课程怎么排,得看清河学员能不能上全天。
可清河郑校长那边……
郑校长那儿,萧策说,我跟他谈过了。新课表的事,他也认了。共标保底,当地接气,这个思路,他服。
他说服了?周猛有些意外,上回还闹着要开班……
上回是上回。萧策说,这回,他亲眼看到十七个人走了,自己也撞了南墙,才明白课表不能照搬。
那他现在,什么态度?
他说,萧教官,这回我听你的。萧策说,新课表,他拿去看了,说回去就改。
陆天野在旁边笑了一声:撞一次墙,顶听十次劝。
周猛想了想,说:那我按这个思路,把柳河的课表,再细化一遍。
细化之前,陆天野说,共标的手册做出来。手册是死的,谁都能抄;是活的,得自己填。
萧策说,手册,三天内做好。做好了,清河、柳河、远山本部,三个点一起用。
周猛记下来,又问:那教官呢?共标这部分,谁来教?
共标,是老陈教。萧策说,他教了这么多年安全课,最有经验。当地那部分,各点自己找教官。
柳河的农机维修……
我教。王守业在门口应了一声。
萧策转头看他:
我修了十年农机。王守业说,柳河缺农机维修,这课,我能带。
你听力复核过了?
过了。王守业说,县里出的报告,右耳高频略降,但不影响上课。沈医生给我开了可从事非高噪教学的意见。
萧策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王守业说,我不是逞强。我修农机,是坐着修,声音不大,够不上高噪。而且,柳河这些学员,我熟。
你熟?
王守业说,他们缺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萧策想了想,说:那行。柳河的农机维修课,你来带。但有一条——先当助教,带三堂课,考核过了,再正式上讲台。
王守业说,按规矩来。
还有,萧策说,你带课期间,安全这条,一条都不能松。
我知道。王守业说,我自己的教训,记着呢。
萧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新课表试讲那天,柳河的教室里,坐满了学员。
王守业站在讲台前,先断电、挂牌,再讲原理。底下的学员,听得认真。
周猛坐在后排,看着王守业的背影,低声对萧策说:哥,老班长这一课,讲得稳。
稳就好。萧策说,他这课,是拿十年教训换来的。
下课铃响,王守业放下粉笔,走下讲台。他看见萧策,问了一句:萧教官,这堂课,行吗?
萧策说,你讲得稳,学员听得进。
王守业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转身,回到讲台前,把断电的牌子,重新挂好。
周猛看着他,低声说:哥,老班长现在是真把规矩,刻进骨头里了。
刻进去好。萧策说,刻进去,才能教给别人。
正说着,一个穿工作服的人,站在教室门口。
萧教官,那人说,我是清河粮站的。站里一台输送机坏了,想请你们的学员,参与检修。
萧策看着他:检修?
那人说,听说你们教得实在,想试试。
输送机坏了多久了?萧策问。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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