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
雪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镇上的路,被雪堵得严严实实。
萧策一早到办公室,周猛就跟着进来了:萧教官,雪太大了,镇东头那条路,人走都费劲。有几个老人出门买菜,滑得站不住。
路堵了?萧策放下手里的文件,镇小学那边呢?
小学门口也白了。周猛说,老师正组织学生扫呢,人手不够。
萧策站起来,抓起外套:通知学员,带工具,集合。
扫雪?周猛愣了一下,萧教官,咱们是创业中心,不是——
创业中心也是远山镇的一户。萧策打断他,路堵了,老人出不了门,孩子上不了学。这雪,该咱们扫。
周猛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成。怎么分?
分三队。萧策说,一队扫主街,一队扫去小学的路,一队跟我去东头——那边的独居老人最多,先把他们家门口清出来。
周猛转身就走。
这一天,创业中心的学员全部出动,铁锹、扫帚、推雪板,一应俱全。远远看去,雪白的镇上多了几十道深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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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镇上到处是创业中心学员的身影。
主街上,学员们铲的铲、扫的扫,雪被推到路边,露出青灰色的路面。饭馆老板老赵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干,撇了撇嘴:一帮学手艺的,跑这儿来作秀。
周猛正好听见,火气上来了:你说啥?
我说作秀。老赵叉着腰,你们干得再欢,也是为了上报纸。
你——
周猛。萧策走过来,声音不高,干你的活。
可是萧教官,他——
他说他的,你扫你的。萧策说,雪扫干净了,路是给人走的,不是给人看的。
老赵愣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店。
学员们继续干。主街扫完,有人又去帮路边的小店门口清雪。老赵店门口那段路,萧策亲自扫了,扫得干干净净。
快到中午,老赵端着一大盆热水走出来,放在门口,喊了一声:都过来,喝口热水!
周猛愣住了,看向萧策。
萧策走过去,接过一碗热水,喝了一口:老赵,谢了。
老赵别过脸,嘴硬道:我不是给你们喝的。我是怕你们在我门口冻僵了,砸我招牌。
周猛噗地笑了。学员们也都笑了,围着那盆热水,一人一碗,喝得冒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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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完主街,萧策带着一队人赶到镇小学。
学校门口,校长老韩正领着几个老师扫雪,看见萧策带人来,赶紧迎上来:萧教官!你们怎么来了?
路过。萧策说,听说你们人手不够。
可不是——老韩一拍手,孩子们都要放学了,这门前的雪不清出来,摔了孩子可咋办。
萧策一挥手,学员们抄起工具就干。不到一个钟头,学校门口清出一条干净的路。
老韩握着他的手,连连道谢:萧教官,这真是帮了大忙了!这雪,光靠我们几个老师,得扫到天黑。
学校是孩子的路。萧策说,耽误谁,也不能耽误孩子。
正在这时,一个学员跑过来:萧教官,东头有个老太太滑倒了!
萧策脸色一紧:严重吗?
不严重,扶起来了。学员说,是王奶奶,我背她回家了,没摔着骨头。
萧策说,做的对。
萧教官,那学员又补了一句,王奶奶拉着我的手,非塞给我两个鸡蛋。我不要,她还不高兴。
鸡蛋收了?
收了。学员挠了挠头,我要是不收,她老人家心里过不去。
收了对。萧策说,她给的,你接着。你做的事,她记着。这就扯平了。
学员咧嘴笑了:那我明天再绕道去看看她,看她门口雪化了没有。
萧策说,顺道把东头那几户的门前,也再清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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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扫雪收工。
萧策回到家,安安已经放学回来了,正趴在桌上写作业。见他进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们学校门口的路,可干净了!
是爸爸的学员扫的!安安放下笔,比划着,我们班同学都说,萧安安的爸爸,带人扫雪!
那你高兴不?
高兴!安安用力点头,爸爸,我明天也要去扫雪。
安安说,老师说,帮助别人,是好事。我要帮我们班扫地。
萧策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好。扫地,也是做好事。
沈若溪从厨房出来,笑着接话:扫你自己屋子的地,就算帮妈了。
那不一样!安安一跺脚,我要扫学校的!
一家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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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策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是个操着外地口音的男人:是萧教官吗?我是北边柳河镇的老刘,我们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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