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八,上午。
创业中心的会议室,坐满了人。
周猛、陆天野、老邓、几个骨干教官,都在。桌对面,坐着王厚德。他身后站着两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一人拎着一个公文包。
王厚德满脸是笑,把两份合同推到萧策面前。
萧教官,合同我拟好了,您过目。他说,三成干股,一切听您安排,您签个字,咱们明天就开工。
萧策没碰合同。
王总。他说,先别急。我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当众说一件事。
您说!王厚德搓着手。
萧策从老邓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打开。
第一份。他抽出一张纸,三天前,你给你的转了一笔钱,两万。收款人姓陈。
会议室安静下来。
王厚德脸上的笑,僵住了。
那不是司机……他干笑,是帮我办事的。
帮陈教官办事的?萧策问,办什么事,要单独转账?
王厚德的额角冒了汗:萧教官,您这是什么意思?
萧策又抽出一张纸。
第二份。华晟集团的股权结构。你占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百分之四十九——在新启航培训的账上。
新启航,就是隔壁县挖我教官那家。萧策说,王总,你跟我打了两天电话,从没提过你跟新启航是一家人。
王厚德猛地站起来:萧教官,这是诬陷!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新启航!
萧策说,还有第三份。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按了一个键。
录音里,王厚德的声音清清楚楚——
陈教官,你跟我干,一年五十万。你把培训手册的底稿带出来,远山那套,我学来就能用,不用你操什么心。
录音放完,萧策没关手机。
他抬眼,扫了一眼王厚德身后那两个年轻人。
你这两位自己人,是新启航派来的教官吧。萧策说,王总,你来看我的场子,还挑了俩熟手。
那两个年轻人的脸,也跟着白了。
王厚德的脸色,刷地白了。
会议室里,几个教官都变了脸色,齐刷刷看向王厚德。
这……这不是我!王厚德一把撑住桌子,有人造我的谣,合成的!萧教官,现在技术发达,什么声音都能造假!
周猛在旁边啧了一声:王总,您昨天请陈教官吃饭,点的糖醋鲤鱼,喝了三杯酒。这话是您在饭桌上,当着陈教官的面说的。造谣?造到您自己头上?
王厚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王总。萧策说,你一边说要加盟远山,一边私下给我的教官开价,一边跟新启航做股东。
你不是来加盟的。萧策说,你是来拆远山的。
王厚德的嘴张了张,半天挤出一句:萧教官,误会,都是误会……
远山的模式,可以教。萧策打断他,但不是这么教的。
王厚德还要说话,萧策已经转向众人。
我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宣布一件事。他说,远山从今天起,开放标准培训认证
培训大纲,公开。任何机构,都可以来申请认证。
但有一条——挂远山的牌子,必须接受不定期抽检。抽检不合格,直接摘牌。
想学远山的方法,欢迎。想套走远山的牌子,改头换面自己干——
萧策看了一眼王厚德。
不签。
王厚德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萧教官……你这是拒绝我了?
萧策说,我拒绝你的加盟。
萧教官……咱们可以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萧策说,你的合同,带回去吧。
他把那两份合同,推回王厚德面前。
远山不是不想做大——是还没准备好。没准备好,就不接你这种单。
王厚德盯着那两份合同,站了几秒,一把抓起合同,转身就走。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也灰溜溜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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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厚德走到创业中心门口,迎面撞上周猛。
周猛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咧嘴一笑:王总,慢走啊。
王厚德抬脚要走。
对了王总。周猛慢悠悠补了一句,陈教官刚才跟我说了——他不走了。那五十万,你留着给别人吧。
王厚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摔上车门走了。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很久。
周猛看着那辆黑车开远,回头冲会议室喊:哥,成了!
萧策走出来,没接话,蹲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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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院子里,安安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只小碗。
碗里盛着清水。一只橘色的小猫,正拿舌头一点点舔水喝。
安安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小猫的头:乖乖喝,慢点喝,别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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