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五。
萧策刚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萧教官!萧教官!可算打通您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热络,热络得有点过了头。
你是?
我是王厚德啊,萧教官!华晟集团的!对方笑着说,我这人说话直,就不绕弯子了——我想加盟远山,您看行不行?
加盟?萧策放下手里的文件,你从哪听说远山的?
一个朋友介绍的!王厚德说,他说远山模式办得好,是真能帮人的好事。我回去琢磨了一个月,越琢磨越觉得好。
王总想做哪一块?萧策问。
我都听您的!王厚德说,您说做哪块就做哪块!场地、资金、人,我全包,您只出主意,出招牌!
条件呢?萧策问。
三成干股,您拿着。王厚德说,盈利我七你三。哦不,您七我三也成,您说了算!全程听您的,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萧策没接话。
太顺了。
他从没见过一桩生意,谈起来这么顺的。头一次打电话,就三成干股,全程听安排,连分成比例都让他定。
电话里说不清。萧策说,王总现在人在哪?
我在省城!王厚德说,萧教官,您一句话,我明天就到远山镇,当面给您汇报!
先别来。萧策说,远山这边,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谈。
萧教官——王厚德急了,我就是想把远山模式做大!我自己不办班,就出钱出力,把您这套带到省城去,让更多人受益!
远山模式做大,是好事。萧策说,但得一步一步来。
那您给个准话,什么时候能谈?
想好了,我给你回电话。萧策说,就这样。
哎,好,好!我等您电话!王厚德连声说,萧教官,您可一定得考虑考虑我啊!
萧策挂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有人打电话来——想加盟远山模式。
这是头一回。
省城的华晟集团,名头大,条件好,姿态低。什么都顺着远山来。
越顺,越不对劲。
求人办事的,哪个不是先低三分头。可王厚德这头,低得过了。
他给老邓发了条消息:华晟集团,查查底。
老邓回得也快:一天之内给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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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安安趴在饭桌上写作业。
铅笔攥在手里,眉头快拧成疙瘩了。
爸爸!她看见萧策,立马举起本子,这道题我不会!
萧策走过去,看了一眼。
是一道应用题:三个苹果,每个两块钱,一共多少钱。
你算算,三个苹果,每个两块。萧策说,三乘二,等于几?
安安掰着手指头:三乘二……六!
对了。
那这个呢?安安翻到下一页,五个工人,每人一天挣八十块,五天一共挣多少?
萧策在纸上写:五乘八十,再乘五。
先算一个人五天挣多少。他说,八十乘五,等于四百。五个工人,再乘五,等于两千。
两千!安安眼睛亮了,爸爸,你好厉害!
这不算厉害。萧策说,算账而已。
安安忽然歪着脑袋看他:爸爸,老师说你以前是战神。战神也会算数学吗?
萧策愣了一下。
战神也要算账。他说。
算账?算谁的账?安安问。
算人心账。萧策说,一个人跟你说话,你得分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给你挖的坑。
安安没听懂,但她想了想,说:那爸爸,今天有人给你挖坑吗?
萧策看着她。
这丫头,瞎蒙都能蒙到点子上。
还没有。他说,但我得先把账算明白。
那你算,我帮你盯着。安安一本正经,谁敢给爸爸挖坑,我拿橡皮扔他。
沈若溪从厨房探出头:安安,别打扰你爸,饭好了。
没打扰!安安喊,我在帮爸爸算账呢!
萧策揉了揉她的头,没说话。
饭桌上,沈若溪盛好饭,坐下。
听说,今天有人给你打电话,谈加盟的事?她问。
萧策说,省城的华晟集团,叫王厚德。
谈得怎么样?
谈得太顺了。萧策说,顺得我有点不踏实。
顺还不好?
生意要是样样顺,那就得当心了。萧策说,三成干股,全程听我的,连分成比例都让我定——他图什么?
沈若溪想了想:图远山的招牌。
萧策说,招牌值钱,他才上赶着来。可招牌也是会砸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老邓先查查他的底。萧策说,底查不清楚,这个加盟,我不接。
安安扒了一口饭,抬头问: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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