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
萧策刚到创业中心,手机就响了。
萧策。韩铁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韩叔。
事情处理好了。韩铁军说,李强他们几个,今天一早被带走了。涉嫌寻衅滋事、伪造证据,还有以前许文柏那摊子事,一并翻出来了。
萧策愣了一下:这么快?
他们本来就心虚。韩铁军说,我让人查了一下,他们几个这几年没少干坏事,这次正好一网打尽。
那个新启航呢?
新启航暂时没动。韩铁军说,李强是马前卒,陈航才是背后操盘的。要动,就动到根子上。现在打草,只会惊蛇。那边的人别动,我来处理。
萧策握着手机,没说话。
萧策。韩铁军顿了顿,我提醒你一件事。
您说。
远山模式推广后,会动很多人的蛋糕。韩铁军说,这次是许文柏的旧部下,下次可能是别的人。省里不可能永远护着你。
你得自己强大起来。
让远山模式,成为谁都不敢动的存在。
萧策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了。
韩铁军说,新启航那边,我让人盯着。你只管把三个县的试点做实。数据越硬,越没人敢动你。
谢谢韩叔。
挂了。韩铁军说,有事随时找我。
萧策挂了电话,站在创业中心门口。
韩叔的话,他听懂了。
远山模式,不能只靠别人护着。得自己立起来,立到谁都不敢轻易伸手。
他走进办公室,把老邓叫来。
老邓,新启航那条线,你继续深挖。萧策说,赵春梅那个会计,她手上许文柏当年经手的账,想办法撬开。
老邓说,我找路子。
还有——萧策说,把三个县分站的数据,全部做一套电子台账。培训人数、就业去向、工资水平,一条一条录进去。
做什么用?
立规矩用。萧策说,谁想动远山,先看看这些数。
老邓点了点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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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天野来了。
他走进办公室,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萧教官,三县学员档案的电子版,我连夜整理出来了。
萧策接过来翻了翻:这么快?
模板是现成的。陆天野说,我让三个分站的人各报了一份,合在一起,就是整套台账。
做得好。萧策说,把就业回访电话也打一遍,确认每个学员都在岗。
陆天野应下,又顿了一下,萧教官,我听说——李强那帮人被带走了?
韩铁军出的手?
陆天野沉默了一会儿:韩铁军这个人,办事真是干净利落。萧教官,有你这么个老上级,是你的福气。
他是我在北境的老领导。萧策说,退伍这些年,一直罩着我。
那这次——陆天野说,新启航那边,要不要我也帮把手?我在省城,以前跟几家培训公司打过交道,陈航那个人,我听说过。
你认识陈航?
不算认识。陆天野说,但我知道他做事的路数。他喜欢先搞臭对手的名声,再低价接手。许文柏当年那套,他没少学。
萧策看着他:那你觉得,他会怎么对远山?
帖子只是第一步。陆天野说,他还会找学员做假就业的局,再往举报中心递材料。一套组合拳。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陆天野说,只是我后来不干了。
萧策没接话,把那份台账合上。
那就等着他出招。萧策说,他出什么招,我们接什么招。接得住,他就该急了。
萧念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
她的声音很亮,今天的订单,爆了!比昨天翻了一倍!评论区全是支持的!
帖子呢?
还在!萧念说,但没人信了!大家都说,有溯源码的才是真货,让发帖的人拿证据。那个发帖的,到现在都没敢回。
别大意。萧策说,帖子还在,就说明背后的人还在。你只管把货做好。
我知道!萧念说,哥,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萧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傍晚,老邓又打来电话。
萧教官,老邓说,赵春梅那条线,有口子了。她前夫欠了一屁股赌债,最近在到处借钱。我让人递了个话——想还债,就拿许文柏当年的账本换。
她答应了吗?
还没。老邓说,但动心了。给我三天,应该能撬开。
钱的事,萧策说,该花的别省。但要记住——我们不碰那些脏事,只拿该拿的证据。
明白。老邓说。
萧策放下手机,才起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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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策回到家。
安安趴在茶几上,正一笔一画地写大字。旁边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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