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邓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赵铁柱手里,可能还攥着许文柏一样东西,没交出去。萧策把笔记本收好,你先按这个方向查查,许文柏当年还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行,我去查。
辛苦。
你那边——明天跟方志远见面,当心点。老邓说,方志远这人,帮忙是真帮忙,可也不是白帮的。他帮你抓赵铁柱,图的是你的模式。
我知道。萧策说,他图他的,我护我的。两码事。
挂了电话,萧策又坐回堂屋,把笔记本重新摊开。
若溪。萧策抬起头,有了这东西,我们不用等赵铁柱动手。
你的意思是——
让方志远拿这东西去查赵铁柱的炸药从哪来。查到了源头——赵铁柱跑不掉,他背后的人也跑不掉。
可明天才见他。
明天就见。萧策把笔记本收进怀里,正好,多一手筹码。
爸留下的东西——你真舍得交出去?
交出去能换赵铁柱进去,值。萧策说,再说——我复印了一份。
沈若溪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复印的?
刚才你带安安去摘野菜的时候。萧策把信封放回暗格,把砖塞回去,原件留这儿。给方志远的,是复印件。
天擦黑的时候,一家三口离开老宅。安安在后座睡着了,沈若溪坐在副驾,手里握着那沓复印件,一张一张看。
这笔迹——真是爸的。
爸以前……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
爸那个人,什么都不说。萧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我回北境那天,他送我到村口,就说了两个字——去吧。就再没别的了。
沈若溪把复印件收好——你爸留给你的,不止这本子。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沈若溪把复印件放回包里,看着前方的路,明天见方志远,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看着你。沈若溪说,你这个人,见谁都是一副冷脸。方志远那种人,你越冷,他越觉得你有底气。
那你去了——他更觉得我有底气。
我去——是让他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沈若溪说完,不再开口。
车到创业中心的时候,萧策停好车,掏出手机。方志远回了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清河镇街口茶楼。对了——我的人昨晚盯着那栋楼,赵铁柱连夜把东西搬走了。搬去了哪,还没查到。萧教官,明天见。
萧策看完,把手机揣回兜里,轻轻带上车门,怕吵醒后座的安安。
赵铁柱动了。
那他这边——也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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