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三十一章 安安出事
课间,几个小朋友围在花坛边上,聊到各自的爸爸。
我爸开货车,一天能跑八百公里。
我爸在工地上,管着二十多号人。
萧安安,你爸是干什么的?
安安想了想——我爸爸是开创业中心的。
创业中心?那是什么?
就是教人学技术的地方。我爸爸教他们电焊、电工、修车。
那你爸爸是老师?
不是老师——是教官。
教官?那他会不会打架?
安安摇头——我爸爸不打人。
骗人!我听说你爸爸以前是当兵的——当兵的都会打架!
安安的脸涨红了——我爸爸是教官,不是打人的那种。
那他也打过!当兵的都打过仗!我爸说的!
我爸……安安的指头绞着衣角,我爸不打好人。
许老板是不是好人?
许老板——许老板是坏人!
你又没去过他家,你怎么知道他是坏人?就因为你爸说了一句?
安安抬起头——我爸爸说的,就是对的。
那个小孩一噎,又换了个说法——那你爸爸是坏人!我爸说了——你爸爸抓了许老板——许老板是好人!
安安攥紧了拳头——我爸爸不是坏人!许老板才是坏人!
你敢骂许老板?我告诉我爸去!
你去告!安安的声音有点抖,但没退,我爸不怕!
那个小孩哼了一声,转身跑了。花坛边上剩下几个小朋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安安站在原地,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里转着水光,到底没掉下来。
放学的时候——一个男人站在校门口,靠着铁门,手里转着车钥匙。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没到眼底。
你是安安吧?
安安停住脚步,仰头看他——你是谁?
我是孙耀威——孙小明的爸爸。今天在学校,你跟我儿子吵架了?
安安低下头——是他先说我的。
先说你?他说你什么了?
他说——我爸爸是坏人。
孙耀威脸上的笑淡了下去——你爸爸是不是坏人——不是他说了算。但你骂了许老板,这我知道。
安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爸爸说,许老板是坏人。我爸爸不会骗我。
孙耀威盯着她看了几秒,弯腰凑近——你回去告诉你爸爸——让他小心点。许老板的事——没完。
安安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孙耀威直起身,拍了拍夹克下摆,我就是让你带句话。你爸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离远一点。
他转身走了。安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攥着书包带子的手一直没松。
回到家,安安没有提这件事。她怕爸爸担心。吃饭的时候,她低着头,扒了两口饭,又放下筷子。
沈若溪先发现了——安安,怎么了?
没……没什么。
菜不合胃口?
安安摇头,眼眶却红了。
沈若溪放下碗,探过身——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跟妈妈说。
安安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妈妈……有个叔叔……在校门口跟我说……让爸爸小心点……
哪个叔叔?
孙小明的爸爸——孙耀威。他说……许老板的事,没完。
沈若溪手里的筷子顿住了——孙耀威?他是干什么的?
他说……他是许老板的朋友。
沈若溪站起来——我去找他。
萧策拉住她的手腕——若溪,别冲动。
他堵着安安,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说这种话——我不能忍。
我知道。萧策的声音低下去,你去找他,他不会认账。他敢在校门口拦安安,就不怕你去问。
那怎么办?就让安安受这个委屈?
萧策低头看了一眼安安——小姑娘正用袖子擦眼泪,一下一下,用力得很。他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她头顶——安安,别怕。爸爸会处理。
安安抬起头——爸爸——你会打他吗?
不会。但爸爸会让他明白——动了你——要付出什么。
可是他说——让你小心点。安安的声音带着鼻音,爸爸,你会不会有事?
不会。萧策的手掌在她头上停了一会儿,爸爸答应你,不会有事的。
沈若溪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见他。萧策直起身,他说许老板的事没完——那就当面问清楚,是谁的事没完。
你自己去?
萧策——沈若溪拉住他,孙耀威这种人不讲道理。你要是去了——
讲道理的人,我就不亲自去了。萧策从椅背上拿起外套,若溪,照顾好安安。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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