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一十七章 知情人
萧策回到创业中心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他把车停在门口——没有马上下车。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副驾上那个牛皮纸信封——然后拿起来——下了车。
办公室的灯亮着。周猛还在——听到门响——抬起头——哥——回来了?
怎么样?李叔怎么说?
萧策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把信封放在桌上——李叔给了萧策一份资金往来记录——陆景深当年所有的——从他进省城到他倒——每一笔都记在上面。
他愿意给你?就这么直接给了?
他说他在等一个人来拿——等了五年。
周猛走过来——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个信封——里面记了些什么?
陆景深所有资金的进出。从哪进——从哪出——经了谁的手——全在里头。
能有用吗?
有用。萧策打开信封——把里面的纸抽出来——在桌上摊开——许文柏现在走的——跟陆景深当年走的是同一条路。同一家贸易公司——同一个基金——连分账比例都一样。
周猛凑过来看——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邓之前查到的许文柏基金流水——账户序列上的每一个节点——跟这个都正好对上。你看这里——萧策指着其中一页——陆景深当年的第一笔——走的这个贸易公司——法人和许文柏基金挂靠的是同一个人。
姓陈的那个?
对。就是他。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把这个交给韩铁军?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是陆景深的记录——不是许文柏的。能证明路是一样的——但不能证明许文柏在这条路上。
周猛拿起一页纸——翻来覆去看了看——那李叔——他愿意出面向上面说吗?
他今年六十七了——在省城躲了五年——他不想在退休之后被卷进来。
那这些不是白拿了?
不白拿。萧策把纸收回来——叠好——放回信封里——有了这些——我就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从哪里?
从这家贸易公司。萧策抽出一张纸——上面有公司的全名和法人信息——陆景深用他们走账——许文柏也用他们走账——说明这家公司是中间节点。查到了这家公司——就查到了许文柏的资金来源。
那怎么查?这家公司在省城——我们在远山镇——够得着吗?
老邓有路子。他在省城做了这么多年信息——应该有办法。
周猛点了点头——但又皱了皱眉——哥——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
李叔——他在陆景深身边干了十五年——陆景深倒的时候他没有被牵连——全身而退——还带走了所有账本的复印件。一个给陆景深管了十五年账的人——说走就走——还带走了全部底本——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萧策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当年能全身而退——可能是有人保了他。他能带走账本——可能是有人让他带走的。他等了你五年——可能不是巧合——是有人告诉他——你会来。
萧策没有说话。
周猛的这个角度——他没有想到。
你在想什么?周猛问。
我在想——你说得对。
那——是谁让他等你的?
不知道。但他没有恶意——如果有——不会把账本给我。
萧策把信封锁进抽屉里。他坐回椅子上——没有马上站起来——李叔还说了一件事。
什么?
他说许文柏比他哥许正阳聪明——但比他哥怕死。越怕死的人——越要守住自己有的东西。他怕失去在省城的地位——怕失去这些年积累的一切——怕跟他哥一样进去。
所以呢?
所以——他现在应该很怕。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开始摸到他的边了。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但我们已经在翻他的账了。
周猛想了想——一个怕死的人——发现自己被盯上了——会怎么做?
会慌。
慌了之后呢?
会出错。
什么错?
他可能会做平时不会做的事——比如——主动来找我。
周猛愣了一下——他会来找你?
快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李叔把这些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许文柏最近在到处打听——远山镇那个姓萧的——到底什么来路。一个真正稳得住的人——不会去打听对手的底细。他慌了。
周猛没有再问。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说——哥——你饿不饿?我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不饿。你早点回去休息。
你也早点睡。明天还有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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