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零四章 审批卡住了
回到远山镇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
省城那趟不是没有收获——梁栋收了材料,说考虑——但考虑了两天,电话没有来。林少杰打了一次——说梁栋还在犹豫。
第三天上午——审批的新消息来了——但不是从梁栋那边来的。
周猛冲进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纸——哥——县里来的通知。
白纸黑字——县人社局的红头。大致意思是:近期省市两级对职业培训资质审批流程调整,全县所有民办培训机构的资质认证统一暂停,待省厅新规出台后恢复。落款是县人社局——经办人:孟德明。
暂停?周猛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压不住——我们跑了两个月——消防过了——税务过了——就差最后这一道——他说暂停就暂停?
萧策把通知看了一遍——经办人:孟德明。
哥——你倒是说句话!
说什么?萧策把通知推到一边——这是省厅的意思——不是县里的。孟德明只是个经办的——他背后有人。
许文柏?
除了他还有谁。萧策站起来——走到窗边——他不是冲审批来的——他是冲我来的。他不想让我过这个年。
那怎么办?
查一下孟德明——什么背景。
下午。周猛回来了——拿着一沓资料——孟德明——县人社局规划科副科长——四十三岁——在县里干了二十年。老婆在县医院做护士——儿子在省城读大二。没什么背景——但也没什么把柄。
不贪?
没人说他贪。但也没人说他好——就是不出错也不出彩的那种人。
那他为什么要帮许文柏?
周猛被问住了——可能许文柏递了话下来——他不敢不听。
萧策翻着资料——手指在某一行上停住了。
他儿子读土木工程——学费一年六千多。他一个月工资七千出头。
所以?
他不是不贪——他是贪不起。一个月七千供一个大学生——日子紧巴巴的。这种人最容易被收买——也最容易反水。因为他不是主动想收钱——是被人拿住了软肋。
那——我们怎么办?
等梁栋的答复。他松口——孟德明那边自然就松了。他不松——我们找了孟德明也没用——他只是执行的人。
当天晚上。林少杰的电话来了。
萧哥——梁栋那边有消息了。
他让我转告你——他儿子的事他自己解决。审批的事——按流程走。
萧策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梁栋的语气不对——像是被人打过招呼了。
许文柏找过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也这么觉得?
不是觉得——是肯定。梁栋昨天还在犹豫——今天就说按流程走。中间一定有人找过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策站在窗前——夜色从玻璃外面压进来——帮我约孟德明。明天我去县里找他。
你要直接找他?
梁栋的路走不通了——那就换一条。孟德明不是做决定的人——但他卡着执行。
他要是不松呢?
萧策沉默了一会儿——他会松的。
第二天一早。萧策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县人社局在县政府大院里——一栋四层的旧楼。他走到三楼——门牌写着规划科——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四十五岁上下的男人——戴着银框眼镜——正在看电脑。
孟科长。
那人抬起头——你是——
萧策。远山镇创业中心的。
孟德明的手在鼠标上停了一下——他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你。你们中心的审批——暂停了。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暂停是省里的意思——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你来找我也没用。
我没打算让你推翻省里的意思。萧策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许文柏找过你——还是找了你上面的人?
孟德明的肩膀很轻微地僵了一下——不到半秒——我不认识许文柏。
那你为什么要卡我的审批?
我说了——是省里的意思——
省里的意思——是梁栋那层的意思。梁栋松了口——省里的意思就会变。但你等不及梁栋松口——就先把审批停了。为什么?
孟德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萧策——你回远山镇吧。审批的事——过了年再说。
过了年——许文柏的基地就站稳了。你知道——我也知道。
孟德明没有接话。他低下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萧策站在那里——沉默了五秒——孟科长——你儿子在省城读大二——土木工程。一年学费加生活费至少两万。你一个月工资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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