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八十一章 断刀
刘大勇走到村口的时候,周猛拦住了他。
你过不去。
刘大勇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继续往前走。
周猛攥紧钢管,朝他冲过去——
钢管砸下来。
刘大勇没有躲。他只是抬了一下手——用刀鞘挡了一下。
咣的一声。
周猛的钢管被震开了。他的虎口发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大勇的脚已经踹在他胸口。
周猛飞出去,撞在沙袋上,滑落下来。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像被锤子砸过一样,喘不上气。
猛哥!张海冲过来扶他。
周猛推开他。
别管我——拦住他——
但没有人能拦住刘大勇。
他用一把刀鞘开路。兄弟团的人冲上去,被他一个接一个放倒。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招都很准——他知道往哪打,多大的力道能让人失去战斗力。
不到两分钟,他已经穿过了村口的工事。
他站在村子中间的路上,四下一看。
老宅的方向。
他认出来了。
他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车灯从村口照进来。
一辆车,从远山镇的方向开过来。
速度很快。
车灯刺眼。刘大勇眯起眼睛。
车没有停。它直直地开进村子,在刘大勇面前刹住。
车门打开。
萧策从车上下来。
周猛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急了。
萧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河口镇吗——
萧策没有回答。
他看着刘大勇。
刘大勇也看着他。
两个人在村路上对峙。路边是倒下的兄弟团的人,远处是还在打斗的战场。
你来晚了。刘大勇说。
不晚。
萧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车盖上。
他的腰后,露出那把断刀。
刘大勇看了一眼那把刀。
一把断刀——吓唬谁?
萧策没有说话。
他把刀抽出来。
刀刃在夜色中没有反光——因为那把刀太旧了。刀刃被磨损了太多次,已经不亮了。刀尖断了一截,让整把刀看起来像一件废铁。
但萧策握着它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这把刀,跟了我爸一辈子。
刘大勇没有说话。
他走的那天,这把刀留给了我。
我带着这把刀,从北境回到青山村。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我不让它再断了。
刘大勇看着他。
他没有再说话。他提刀,朝萧策走过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五米。
三米。
一米——
刘大勇出手了。
他的刀从下往上撩,直奔萧策的胸口。这一刀很快——不是花架子,是要人命的招式。
萧策没有退。
他也没有架。
他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衣服滑过去。他感觉到刀风从他胸前刮过——只差了一寸。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断刀刺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缠斗。
就是一刀。
断刀刺进了刘大勇的胸口。
位置——很准。
心口偏左。
刘大勇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刀。那把断刀——只剩大半截在外面。刀尖那一截,已经在他身体里了。
他的手松了。他的刀落在地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后他靠着路边的墙,慢慢地滑坐下来。
萧策没有拔刀。
他站在那里,看着刘大勇。
刘大勇靠在墙上。血从他胸口渗出来,顺着衣服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看着萧策。
嘴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萧策蹲下来。
他看着刘大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之前的冷静和阴沉了。有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解脱。
你赢了。刘大勇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萧策没有说话。
赵维民……输了。
萧策看着他。
你……替他守了二十年。够了。
刘大勇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他没有再说出话来。
萧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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