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椅子,放在后门口。
他坐下来。
他的那把老步枪横在膝盖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后山的方向。
太阳,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傍晚五点半。
萧策还没有回来。
周猛站在村口的工事后面,看着通往远山镇的路。路上空空的,没有车。
哥怎么还没回来?张海在旁边嘀咕。
他在河口镇拖时间。周猛说,他拖得越久,我们准备的时间越多。
但他一个人在那——
他不会有事的。
周猛的声音很坚定。
但他的手,一直在攥着又松开。
傍晚六点。
太阳落到山后面去了。天还没有全黑,但光线已经开始变暗。
青山村的炊烟升起来了。有人家在做饭。狗在村子里跑来跑去。鸡在院子里咯咯叫着。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村口那两辆农用车,车斗里的沙袋,路边挖的伏击位——都在告诉所有人,今天不一样。
陈维远走到周猛旁边。
你的人都在什么位置?
村口放了十个。两侧农田各放了五个。村后的小路——你带来的人,加上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守了八个。
够吗?
周猛沉默了几秒。
不够也得够。
陈维远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周猛一根。
周猛接过来,点上。
两个人站在村口的沙袋后面,看着远处的路。
萧哥到底在河口镇做了什么?陈维远问。
周猛吸了一口烟。
他说——他去跟刘大勇谈一谈。
谈什么?
我不知道。
周猛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但我认识萧哥这么多年——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转过头,看着村子深处。
老宅的方向,陆远征和两个老兵已经就位了。
兄弟团的人,也都到了自己的位置。
整个青山村,像一张拉满的弓。
只等那根弦被拨动。
陈维远的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
是一条消息。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来了。
周猛看着他。
黑蛇的人,出现在远山镇了。
周猛的手,在身侧攥紧了。
他转过身,对着村里的方向,喊了一声——
所有人——准备!
声音在傍晚的村子里传出去很远。
有人家的狗叫了起来。
然后,整个青山村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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