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的。
周猛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萧哥——出什么事了?
萧策没有回答。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被接起来了。
韩叔。
萧策?这么晚了,有事?
赵维民被带走之前——有没有发出过什么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意思?
我怀疑他在自首之前,对外发出了指令。
不可能。韩铁军说,他被带走之前,一直都在我们的监控下。没有打过电话,没有见过任何人。
他有手机。
他的手机我们检查过了。里面没有任何可疑的通话记录和短信。
萧策沉默了一瞬。
赵维民用的是另一个手机——甚至可能是别人的手机。以他的人脉和资源,藏一部手机,太容易了。
韩叔——赵维民在被带走之前,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去过。他从青山村回来以后,没有直接回家。他绕了一段路。
去了哪?
河口镇。
萧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河口镇。
那是一个小镇。在远山镇和省城之间。不大不小,不偏僻也不繁华。
但赵维民退休二十三年,深居简出。他为什么要在自首之前,绕路去河口镇?
他去河口镇,见了一个人。
一个,不在S网络核心名单上的人。
韩叔,
赵维民在河口镇停了多少时间?
不到十分钟。然后就开车回家了。
不到十分钟。
够做一件事了。
发一条短信。或者递一句话。
萧策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山镇的方向。
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山镇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
但现在,那些灯光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周猛站在他身后,等着。
萧策转过身来。
周猛。
兄弟团的人,现在有多少在镇上?
老周二三十个。加上年轻力壮的,能凑五六十个。
萧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召集他们。今天晚上,所有人待命。
周猛的眼睛亮了一下。
萧哥,要动手了?
不一定。萧策说,但要做好动手的准备。
周猛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萧策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拨了沈若溪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
沈若溪的声音,带着笑意。安安在她旁边呀呀地叫着。
萧策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怎么了?
没什么。萧策说,就是,你跟安安,今天别回青山村了。
电话那头的沈若溪,沉默了几秒。
出事了?
没有。我只是不放心。
沈若溪没有追问。
好。我跟我妈说一声,今天就住这边。
萧策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口袋里。
窗外,远山镇的上空,有几片乌云压过来了。
秋天的第一场暴雨,可能就要来了。
萧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乌云。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他的右手,在身侧攥紧了。
那是他上战场之前,才会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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