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合规的事不一定是对的。对的事不一定合规。你到底做不做?
孟德明看着赵维民的眼睛。那时候的赵维民,五十岁出头,头发还是黑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孟德明说:
那一天,是孟德明走进S系统的开始。也是他走进牢笼的开始。
孟德明睁开眼睛。客厅里很安静。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夕阳里拉得很长。
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在等。等那把刀落下来。
——
与此同时,省城郊区的一栋老房子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放下了手机。他坐在一把老式藤椅上,面前是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盏茶,还有一本翻开了的书——《史记》。
他已经看到《淮阴侯列传》了。
他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是他三十年前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那个人说顶不住了。
他只回了三个字——我知道了。
然后他挂了电话。
现在他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窗外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些菜,白菜、萝卜、葱。都是他退休以后自己种的。墙角的菊花开了,黄的,白的,在秋日的斜阳里显得很好看。
老人站起来。他走到院子里,拿起放在墙角的喷壶,给那些菜浇水。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就像他这一辈子做任何事情一样。
水珠落在菜叶上,在夕阳里闪着光。
他看着那些水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掉在地上。
三十年。
他放下喷壶直起腰。远处天边的晚霞正红。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晚霞,就像一个将军在看着自己的战场。
但他不知道——他以为固若金汤的阵地,已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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