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五十三章 日常与暗涌
早上六点,萧策准时到操场。新一批学员已经在跑道上列好了队——这是创业中心的规矩,不管你是来学什么,先跑五公里再说。
队列里有人不服气。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有纹身的壮汉站在最后一排,跑步的时候故意慢了半圈。
教官,听说你很能打?
萧策看了他一眼。那人的站姿松散,下巴微抬——不是来请教的。
出列。
壮汉往前迈了一步。
全力打我。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暴起——右拳直冲萧策面门。
萧策没动。拳头离他鼻尖还有两厘米的时候,他侧了一下头。然后右手握住了那人的手腕,顺着力道往侧后方一带,右脚轻轻扫了一下他的支撑腿。
那人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全场安静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萧策看了他一眼:服了?
……服了。
归队。
那人回到队列里,站得比之前直了。
上午的课上完,萧策回家。远山镇的秋天,傍晚很短。街灯亮起来,小饭馆里飘出炒菜的香味。
他推门进去,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厨房里,沈若溪正在炒菜。安安躺在客厅的摇篮里,嘴里咬着一个塑料小鸭子。
萧策洗了手,把安安抱起来。女儿伸手抓他的脸,他让她抓。
沈若溪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
桌上摆好了三菜一汤。沈若溪把安安的小推车推到餐桌边,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今天怎么样?
挺好。
新学员怎么样?
二十出头,刚退伍。还不太适应。
沈若溪放下筷子,看着他:以前创业中心被停业的时候——你觉得有事做。现在恢复了——你反而好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萧策沉默了一会儿:就是想歇一歇。
沈若溪给他盛了一碗汤:那就歇一歇。
饭后萧策洗碗。水流从水龙头里冲出来,打在碗上。厨房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沈若溪靠在沙发上,安安趴在她胸口已经睡着了。灯光是暖黄色的。
萧策在她身边坐下来。沈若溪靠在他肩膀上。
你今天从回来就不太对。
萧策没有回答。
沈若溪没有再问。她只是说了一句:有事就说。我是你老婆。
萧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
安安睡着以后,沈若溪从卧室里出来,在萧策身边坐下。客厅里很安静,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我看到新闻了。她说,吴启航的案子。你跟我说过的——S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系统。
萧策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还要继续查?
他没有回答。但没有回答本身就是回答。
沈若溪的手握紧了:你已经查到了。你爸的事——你知道是谁做的了。C下的命令。吴启航经的手。你是不是觉得——还不够?
不是够不够的问题。
那是什么?
萧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爸是被灭口的。他一个农民,一辈子没得罪过任何人。就是因为查到了那些不该查的东西——他们就杀了他。陆远征追了十五年。陆建民也死了。如果我不继续——这些人就白死了。
沈若溪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我不拦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像平时的她。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从你第一天回远山镇,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你能忍,但该做的事——你一定会做。
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她没有哭。
我不拦你。但我求你一件事。
她握住了萧策的手。她的手很凉。
不管查到谁——活着回来。
就四个字。但萧策觉得这四个字,比所有的话都重。
他反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
夜深了。安安和沈若溪都睡了。
萧策一个人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他站在客厅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
他走出家门。
秋天的夜风有些凉。他把外套拉链拉上,沿着街道往外走。远山镇的街道他走了无数遍了——白天很热闹,但到了深夜,整条街都空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经过那家小卖部,卷帘门拉下来。经过镇上的诊所——沈若溪上班的地方,大门锁着。
他走到创业中心门口。铁门关着,但旁边的侧门没锁。他推门走进去。
操场很大。白天有一百多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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