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那五家国企的项目,全都被外包给了SSH控制的公司。
这些证据——
我整理好了。但我不敢交。陆远征看着萧策,因为我不知道该交给谁。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萧策听懂了。
十五年前,一个总参的情报分析员,查到了体制内部的人参与洗钱。
他敢交给谁?
后来呢?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陆远征说。
我堂弟,陆建民。
萧策的呼吸停了一瞬。
建民叔——
陆远征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建民那时候在珠海做生意,做得不大不小。有一次我们喝酒,他跟我说了一件事——他说他认识一个人,也在查吴启航。
陆远征放下了碗。
他看着萧策,慢慢说——
你爸。
萧策的手握紧了。
建民说,他有一次在省城办事,遇到了你爸。你爸当时在省城给人送货,顺便打听一些消息。建民觉得奇怪——你爸一个木匠,打听那些事情干什么?后来他跟你爸聊了几次才知道,你爸在查吴启航。
他怎么查的?
他是最合适的人。陆远征说,你爸在村里做木匠,经常进出镇上和省城,给人家做家具、修门窗。谁都不会注意一个木匠。
萧策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酒。
建民把这事告诉了我。我当时很吃惊——我没想到你爸也在查同一条线。后来我让建民牵线,跟你爸见了一面。
你们见了?
见了。在省城的一家小饭馆。你爸穿了一件旧棉袄,坐在角落里。我差点没认出他来。
陆远征的声音变得很轻。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我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了他。他也把他在查的东西给我看了。
他查到了什么?
吴启航在省城的房产。陆远征说,你爸发现,吴启航在省城有三套房子,都在他亲戚的名下。一个处级干部,拿死工资,怎么可能在省城有三套房?你爸觉得不对劲,就一直在查。
萧策的手微微发抖。
但他没有说话。
后来我们决定合作。陆远征说,他负责在省城盯着吴启航的动静,我负责在系统内找证据。我们分工,各查各的,有消息了就让建民传话。
建民叔——
他是中间人。陆远征说,每次见面都是他安排的。你爸不能来北京,我也不能去远山——太显眼。建民在珠海,离得远,反而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萧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酒辣,辣得嗓子发紧。
我们查了两年。陆远征说,两年里,你爸提供了三十多条线索,我顺着那些线索往上摸——摸到了永信咨询,摸到了SSH,摸到了吴启航背后的关系网。
你查了两年,为什么不收网?
陆远征沉默了很久。
因为证据不够。他说,我们有线索,但不够硬。吴启航做得很干净,每一笔钱都走了三层以上的壳公司。我们拿到的,只是表面的流水,不是直接证据。如果那时候动手,他最多被停职调查,最后不了了之。
那后来呢?
后来你爸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陆远征说,他认识了一个给吴启航做过账的会计。那个会计姓刘,在省城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吴启航的很多钱,都是通过那家事务所走的。
他愿意作证?
他不愿意。但他怕。陆远征说,你爸跟他说了几次,他都不肯开口。但有一次,他被吓到了——吴启航的人找到他,让他闭嘴。他害怕了,就跑来找你爸,说他愿意合作。
他给了什么?
账本。陆远征说,那本账上,记着吴启航经手的每一笔钱的去向。从什么时候转的、转到哪个账户、经过谁的手——记得清清楚楚。
萧策的手,握成了拳头。
那本账在哪?
陆远征看着他,没有说话。
在那个人手里?
不在。
在哪?
陆远征吸了一口气。
那个人死了。
萧策愣住了。
什么时候?
在你爸之前半年。陆远征说,车祸。在省城到远山的路上,一辆大货车迎面撞上了他的车。当场死亡。警方判定是交通肇事,司机疲劳驾驶。
陆远征看着萧策的眼睛。
那个人死了之后,账本就没了下落。你爸找过,我也找过。都没有找到。
那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人在死之前,给你爸打过一个电话。陆远征说,他在电话里说——账本我放好了,如果我出什么事,东西在我老家。
他老家在哪?
贵州。一个山村里。
你去找过?
找过。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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