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主任——你明天就把证据提交中纪委。动作要快,但不能打草惊蛇。
韩铁军说:我连夜整理材料。明天一早上班就交。
陈哥——你回珠海。虽然吴启航大概率不走珠海,但不能排除他临时改变路线。你在珠海布控,盯着口岸。
可以。
陆叔——你辛苦一趟,去北京。
陆远征抬起头。
我去北京干什么?
盯着吴启航。萧策说,他在北京的一举一动,我们要知道。
我一个人盯不住他。
不用你盯住他。只要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家、去哪个机场、走哪个通道——就够了。
陆远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让我去北京盯人,那你呢?
萧策没有回答。
你也要去北京?
你去北京干什么?
萧策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去送他。
包间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萧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韩铁军的声音很低。
知道。
你要是去了北京——
我不会让他从我面前走出去。
这句话说得很轻,没有任何语气。
但就是这种平淡,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宋薇看着他,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陈维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陆远征坐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只有韩铁军,盯着萧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你确定?
确定。
韩铁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没再说什么。
好。那我明天尽快把材料交上去。
萧策站起来。
明天一早出发。陈哥回珠海,陆叔去北京,韩主任去交材料。宋薇守在省城。
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
宋薇抬起头:今晚?
对。我先出发。
你去哪?
萧策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出了包间。
夜风吹进来,吹得白炽灯轻轻晃动。
桌上的四杯茶都已经凉了。
宋薇看着门口的方向,萧策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文件夹。
里面装的,是吴启航这辈子最见不得光的东西。
可是她知道——
这些东西,还不足以真正击垮吴启航身后的人。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很深。
远山镇的街道上,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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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走出茶馆,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策儿?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没有。在忙。
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妈——
萧策站在路灯下,沉默了几秒。
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去哪?
北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母亲的声音传来——
注意安全。
策儿——
不管你去干什么……妈支持你。
萧策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山镇的天空。
今晚的夜空中没有月亮。
只有几颗星星,挂在漆黑的天幕上。
他转身,沿着街道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一下,一下,一下。
坚定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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