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大路,而是带着刘永信穿过一条小巷子,七拐八拐,走到了一条偏僻的街道上。
街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宋薇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来了一半。
陈维远拉开后车门,让刘永信上了车。
宋薇回过头,看了刘永信一眼。
刘先生,又见面了。
刘永信低着头,没有说话。
宋薇没有多说。她发动了车子,平稳地驶出了那条街。
车上,没有人说话。
刘永信坐在后座,一直在看窗外。珠海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霓虹灯、路灯、车灯,亮成一片。
他突然说了一句。
我在珠海住了八年。
宋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八年了。我从来没觉得珠海好看过。但今天晚上看——还挺好看的。
宋薇没有说话。
她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驶上了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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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镇,创业中心。
萧策站在办公室里,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
宋薇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人接到了。刘永信愿意开口。三个小时后到。
萧策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办公室。
院子里,周猛正在带着几个学员做夜间训练。口号声此起彼伏,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萧策站在走廊下,看着那些学员跑步、俯卧撑、对抗训练。他们的动作很认真,脸上都是汗。
周猛跑了过来,你还没睡?
等人。
等谁?
一个从珠海来的人。
周猛没有追问。他应了一声,说:那我让他们早点收队,不吵你。
不用。让他们练完。
周猛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没说。他转身又跑回了训练场。
过了大概十分钟,大院门口亮起了两道车灯。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了进来。
车子停了。宋薇从驾驶座上下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她拉开后车门。
刘永信从车里出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他看到了训练场上跑步的学员,看到了走廊下的萧策,看到了这个坐落在远山镇深处的创业中心。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他没有想到,吴启航最怕的那个人,竟然生活在这个地方。
刘先生。萧策走了过来,欢迎。
刘永信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老陈。萧策转向陈维远,辛苦了。
不辛苦。陈维远说,人交给你了。
萧策把目光收回来,然后对刘永信说:
刘先生,我听说你手里有一些东西。
刘永信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我有永信咨询三年的资金流水复印件。每一笔转账的记录,我都有。
萧策看着他。
你愿意交出来?
刘永信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我把东西交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老婆孩子,你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萧策看着他。
好。我答应你。
刘永信应了一声。
他从夹克的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边角都磨毛了。他把信封递给了萧策。
这里面是三年的流水。每一笔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经手人是谁——都在里面。
萧策接过信封,没有打开。
他握在手里,感受着那个信封的重量。
三年的流水。
几十亿的资金往来。
一个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全在这个信封里。
刘先生,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刘永信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三年的账目。
三年的恐惧。
三年的煎熬。
今天,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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