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零八章 产房外刀光和哭声
萧策走进了产房。
他第一个看到的——是沈若溪的眼睛。
她睁着眼睛。很费力地睁着。她的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额头的汗水——湿透了枕头。她的嘴唇——干裂了——血丝从裂缝里渗出来。
但她睁着眼睛。
她在等他回来。
——
陈医生正在给婴儿做简单的清理。一块干净的纱布——蘸着温水——轻轻地擦拭着婴儿身上的血迹和胎脂。
婴儿在小床上——挥舞着小拳头——哭得很响亮。
那哭声——在产房里回荡。
像是一首——宣告胜利的凯歌。
——
萧策跪在产床边。
他伸出手——握住了沈若溪的手。
她的手——很烫。烫得像一块刚出窑的炭。
“若溪——”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回来了。”
沈若溪看着他。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微弱的弧度——
“我看到你了——”
她的声音——很小。像一缕烟——
“你站在门口……跟那个拿枪的人说话……”
“我都看到了……”
萧策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看到了?”
“嗯……”沈若溪的眼睛,有些湿润,“你背对着我……我知道……你是怕我看到你的脸……会害怕……”
“你从来都是这样……什么苦都自己扛……”
,
萧策的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沈若溪的手背上。
他在北境打了六年的仗。身上十几道疤。被人拿刀捅过,拿枪打过,拿手雷炸过。
他从来没有哭过。
但今天,他哭了好几次。
因为今天,他差一点就失去了,他最不想失去的人。
,
“若溪,救护车马上就到。你再撑一会儿。我们去县医院,那里什么都有,你会没事的,”
沈若溪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怕……”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
产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韩铁军。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的目光,扫过产房里的场景,
沈若溪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脸颊却是不正常的潮红。婴儿在小床上,包在一块干净的纱布里,小拳头还在挥着。陈医生,满头是汗,正在收拾那些简陋的器械。
萧策跪在产床边,握着沈若溪的手,背对着门口。
韩铁军从来没有见过萧策的背影,那么脆弱。
他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不想打扰这一刻。
,
外面的走廊里,周猛带着人,已经把岩龙剩下的手下全部控制住了。
周猛的眼睛,红得吓人。像是随时会冲上去,把那些人的脖子拧断。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萧策在里面。
萧策在产房里。
他的嫂子,和他刚出生的侄子,在里面。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给萧策添乱。
,
韩铁军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
他不是在放松。他是在想事情。
他在想,萧策离开北境之后,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个曾经的北境战神,退伍回到家乡,被人追杀,老婆在枪口底下生孩子,刚出生的儿子,看到的第一眼世界,是满屋子的血腥和玻璃碎片。
韩铁军深吸了一口烟。
然后他,把烟掐灭在墙上。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副手说,
“联系县医院。让他们准备产房。准备新生儿科。准备最好的医生。”
“告诉他们,如果病人和婴儿有什么闪失,我亲自去找他们的院长。”
副手愣了一下。
他跟着韩铁军好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但他没有多问,
“是。”
,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萧策在产房里,听到了。
他松开沈若溪的手,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打开产房的门,看到韩铁军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
“铁军。”
韩铁军转过身。
“救护车,到了?”
“到了。”
萧策摆了一下手。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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