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北口岸的查验系统是跟公安部数据库联网的,假证过得了机器,过不了后台比对。
第二个可能呢?
第二,他背后有人在帮他洗身份。
刘长河说完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看了萧策一眼。
萧策没有说话。他在消化这个信息。
曹永强,蛇哥的财务,能用三本不同的假身份自由出入境。这意味着他背后有一条完整的灰色产业链,有人能帮他在系统里做手脚。
这不是普通黑社会能办到的。
只有两种人能办到:要么是体制内的人,要么是有钱到能买通体制内的人。
他最近一次出境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刘长河说,走的横琴口岸。用的是第三本假身份,名字叫王建国
入境记录呢?
没有。
萧策的眼神一沉。
你是说,他还没回来?
至少系统显示没有。刘长河又端起茶杯,但他也可能用第四本身份回来了,我没查到。
萧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曹永强三天前去了澳门,还没回来。或者已经回来了但用了另一本身份。
他一般去澳门做什么?
刘长河说得很干脆,我找人了解过,他在威尼斯人赌场有会员。每次去最少玩两三个小时。手笔不小,一晚上输赢十几万是常态。
他住哪?
大部分不过夜。当天去当天回。偶尔过夜,住的地方不固定。有时候在威尼斯人开房,有时候去桑拿过夜。
陈维远在旁边插了一句:萧哥,他这次在澳门待了三天,有点反常。
萧策嗯了一声。
反常就是机会。
一个人做了跟平时不一样的事,通常意味着他遇到了跟平时不一样的状况。
刘班长。萧策看着刘长河,我需要你帮我盯一下,曹永强那几本假身份,一旦有入境记录,马上通知我。
刘长河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这件事,有点踩线。
萧策没有催他。他等着。
边检系统不是随便能查的。刘长河帮他调记录已经冒了风险,如果再让他实时监控,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长河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完。他把杯子放下,看着萧策。
维远跟我说过你的事。
萧策没说话。
他说你在北境待过。
我在边防上干了二十年。刘长河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我知道北境是什么地方。也知道从北境退下来的人,不会轻易开口求人。
他顿了一下。
你既然找到维远,又亲自飞到珠海来,说明事情不小。我不问是什么事。但我信维远。他信你,那我就信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递给萧策看。
这是我办公室的座机。24小时有人接。你打这个号码,说找刘科长。我的人会转给我。
萧策看着那个号码。记在了脑子里。
谢了。
不用谢。刘长河站起来,我该回去了。下午还有一班巡查。
他站起来,跟萧策又握了一次手。
然后他看了一眼陈维远:人我给你送到了。以后请我喝酒。
一定。
刘长河转身,走向巷子深处。步子不快不慢,腰板笔直。
萧策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在边检站干了二十年,每天面对成千上万的旅客,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他愿意帮这个忙,不是因为萧策是谁,是因为陈维远开了口。
这就是老战友之间的信任。
不需要问。不需要解释。只需要一句话。
,
刘长河走后,陈维远和萧策回到车上。
萧哥,下一步怎么说?
萧策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珠海灰蒙蒙的天。
曹永强还在澳门。在他入境之前,我需要知道他回来之后会走哪个口岸。拱北?横琴?还是青茂?
这个,老班长不一定能实时盯住。
我知道。萧策说,所以我们要自己盯。
怎么盯?
萧策转过头,看着陈维远。
你的人在珠海有几个?
办事处的,七个。都是退伍兵。加上我从北海带过来的两个,一共九个。
够了。萧策说,分三组。一组盯横琴口岸。一组盯拱北口岸。一组盯远达物流的仓库。
要蹲多久?
蹲到曹永强出现为止。
陈维远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发动了车。
行。我现在安排。
车驶出巷子,汇入珠海的车流。
萧策看着窗外的城市,高楼,立交桥,密集的车流。这座南方沿海城市跟他待了六年的北境完全是两个世界。
但战场不管在哪,规则都一样。
先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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