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五十五章 出招
萧策飞到珠海的时候,是周三下午。
陈维远在机场接他——自己开的车,一辆普通的白色帕萨特,不是上次那辆奔驰。他解释说:开那车去边检站太扎眼。
萧策上了车。两人没怎么说话——陈维远开着车,沿着海岸线一路往拱北方向走。
珠海的海不蓝,灰绿色的,但天很开阔。
你那个老班长——叫什么?
姓刘。刘长河。在边检干了二十年。澳门回归那年调过去的。
他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知道大概方向。
车子驶过横琴大桥的时候。萧策的目光在桥面上停了一下——几个月前,有一个人在这座桥上被一辆重型货车追尾,当场死亡。那个人叫陆建民,是帮吴启航调任综合协调司的推荐人。
他没有说话,但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了。
——
下了桥,车子拐进一条老城区的小路。
陈维远的车速减了下来——前面路边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占了半条车道。陈维远按了一下喇叭。面包车没动。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动。
萧策的目光扫了一眼那辆面包车——挂着广西牌照。他注意到车的后轮是歪的——不是停车歪,是车身受力不均匀。说明车里有不止一个人,而且都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
倒车。萧策说。
陈维远愣了一下:什么?
倒车。现在。
陈维远没有多问。他挂了倒挡,开始往后倒。
面包车的侧门哗地拉开了,冲下来三个人。都是年轻人,手里没有明显的武器——但他们下车的速度和站位不是普通人。两人封住车头方向,一人从侧面绕过来。
萧策解开了安全带。
陈总。锁好车门。别下来。
他推开车门,站了起来。
对面三个人看到他下车,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们没想到目标会主动迎出来。带头的那个率先反应过来,大步朝萧策走过来,嘴里喊着:你就是萧策?有人让我们给你——
话没说完。
萧策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起来速度并不快——但当那个人的手伸向腰间的时候,萧策的右拳已经到了。
一拳。正中胸口。不是打脸——是打胸骨。
那人眼睛骤然睁大,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面包车的侧门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他甚至来不及喊出声——肺里的空气被一拳打空了,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样无声地抽气,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个人同时冲上来。一个挥拳,一个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萧策侧身避开拳头,右手抓住挥拳者的手腕一带,同时左脚踹在拔刀者的膝盖侧面——那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整个人往侧面栽倒。萧策没有松手——他把第一个人的手臂拧到背后,往前一推,那人踉跄撞在路边电线杆上,额头磕出一片血。
整个交手时间——不超过四秒。三个人,全部倒地。
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吓得往远处跑。路边店铺里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萧策蹲在那个被一拳打中胸口的人面前。那人还在拼命喘气,眼睛里的凶悍已经完全没有了,只剩下恐惧。
谁让你来的?
……不……不知道……
你不知道?
真……真的不知道……上头给了钱……说拦住你……别让你去珠海……
萧策看着他的眼睛。这人在说谎。
他没有追问——站起来,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右拳上的血。然后他回头看了陈维远一眼:走吧。
陈维远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愣住了。他在广州做了十二年安保,见过不少能打的——但一拳把人打得跪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咽了一口唾沫,发动了车。
车子绕过那辆面包车的时候,萧策从车窗伸出手——把路边那把掉落的匕首捡起来,扔进路边的下水道。
面包车旁边,三个人一个跪着、一个躺着、一个趴着。没人再敢站起来。
——
路边的大排档。塑料椅子,折叠桌,桌上铺着一次性桌布。
刘长河比他们先到。他坐在角落,面前已经摆了一盘花生和一瓶啤酒。他看了陈维远一眼,又看了萧策一眼——目光在萧策右拳的关节上停了一下。
路上遇到事了?
小事。
刘长河没有追问。他剥了一颗花生,嚼了两下,开门见山:陈裕成。这个人我有印象。
他的护照怎么了?
澳门特区护照,2018年签发,2022年注销。正常注销原因是持有人申请。但我记得这个人——是因为他注销护照的时候,人在境外。按规矩,注销护照需要本人到场或委托代办。他两样都没做——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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