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一十八章 方志远下的暗棋
同一天。
萧策收到了林少杰的电话。
省退役军人事务厅那边有消息了。呈贡那块地——有人在你之前递了申请。
萧策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递的?
今天上午。比我们早了两个小时。申请方是一家叫鹏程退伍兵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
鹏程。
又是鹏程。
之前抢旧家具厂的那个壳公司叫鹏程文化传媒。现在又冒出一个鹏程退伍兵发展有限公司。
方志远的人。
对方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萧策看着窗外,
他昨天才跟韩铁军通完电话,今天对方就抢先递了申请——这说明什么?
说明方志远的情报网比他想象的深。有人在省厅内部给他通风报信。
申请材料合规吗?萧策问。
初步合规。但——林少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他有一个致命漏洞。
国家退伍兵安置专项用地的申请条件里有一条:申请主体必须有不少于两年的退伍兵安置服务记录,且服务对象不少于五十人。鹏程那个公司注册才两个月——哪来的两年服务记录?
萧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会不会伪造?
伪造要过审。省厅那边的审核不走区级——你懂的。而且韩副司令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认真查。
好。我们的申请什么时候递?
明天一早。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远山创业中心运营三个月,在册退伍兵超过八十人,有完整的服务记录和财务公开数据。硬条件比鹏程强十倍。
挂了电话,萧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
方志远的应对速度说明一件事——他在省厅有人。不一定是高层,但至少是能提前得到消息的人。
这个钉子必须拔。
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地拿到手。
下午。
周猛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哥,今天早上有人去小赵家了。
什么人?
两个穿西装的女的,说是什么社区关怀项目的工作人员。送了一张免费体检卡和一箱牛奶。小赵的妈收了。
萧策站住了。
社区关怀项目?
小赵——赵文博。十二个退伍兵里最年轻的那个。被打过,最怕事。
只去了小赵家?
不止。刘大海他妈那边也有人去了。送了养老院的打折券。还有阿昆的老婆——她在一个服装厂打工,今天突然被通知涨了五百块工资。
萧策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是威胁。是利诱。
有人在拉他们的家属。
方式很柔软——免费体检、涨工资、养老院打折。每一样单独看都不违法,甚至是。但如果把这些事串起来——
目的只有一个:让这些退伍兵的家属觉得现在的日子不错,然后回头跟自己丈夫、儿子说:要不算了吧?何必跟人家斗?
精准。阴柔。滴水不漏。
方志远的人。
猛子。萧策的声音低了下来。
今天晚上,我去一趟安置点。把十二个人集中起来。有些话需要提前说清楚。
明白。
萧策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他现在面对的对手,跟赵铁柱不一样了。
赵铁柱是拳头解决问题的人。简单,粗暴,有把柄。
但方志远派来的人——不动手,不留痕,用温水煮蛙的方式慢慢瓦解你的根基。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晚上八点,萧策到了安置点。
十二个退伍兵都在。有人在打牌,有人在抽烟,赵文博一个人缩在角落刷手机。
看到萧策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
坐下。萧策搬了把凳子,坐在屋子中间。
今天有人去你们家里了。送了东西。你们有些人可能已经知道了。
空气一下安静了。
刘大海第一个开口: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有人送了养老院的券。我妈问我是不是我安排的。
我老婆也是。阿昆跟着说,涨了五百块工资。说是工厂效益好了——但她在那个厂干了三年,从来没涨过。
赵文博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慌:我……我妈收了体检卡。我跟她说退回去,她说人家是好意……
萧策抬手,示意他不用紧张。
收了就收了。不用退。
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们要明白一件事。萧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东西的人不是来帮你们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你们的家人觉得现在日子不错,然后劝你们放弃。
没人说话。
我不会替你们做决定。萧策看了一圈,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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