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九十九章 烟花下的杀机
刀还在。
家人都在。
萧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断刀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刀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烟花刚刚放完,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周猛的脸上黑了一块——刚才有个烟花筒没放稳,歪了,火星子喷了他一脸。
猛子你没事吧?萧念笑得直不起腰。
没事没事!小意思!周猛拍着脸上的灰,咧嘴笑着,当年在北境比这猛多了,这算什么?
你在北境被烟花炸过?
那倒没有。但被手榴弹震过。
那不一样吧?
反正都是响。
萧念笑得蹲在了地上。
沈若溪从屋里端了盆温水出来递给周猛:洗洗脸吧,脏得像刚从矿里出来的。
谢谢嫂子!周猛接过盆,呼啦呼啦洗了把脸,甩了甩水,清爽了!
萧策站在葡萄架下面,看着他们闹。彩灯一闪一闪地亮着,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暖色。
十点多的时候,林少杰来了。
他提着两瓶好酒,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冷风。
来晚了。路上堵车。
少杰你可算来了!周猛冲过去一把搂住他,就差你了!
别搂这么紧,你身上全是火药味。林少杰推开他,把酒放在桌上,茅台,正儿八经的。留着待会儿喝。
好酒!周猛双眼放光。
李秀兰给林少杰盛了碗汤:少杰,先喝口汤暖暖。你吃了没?
在车上啃了个面包,不碍事。林少杰喝了口汤,竖起大拇指,李阿姨这汤一喝,什么面包都白吃了。
一家人——准确说,是一群人——重新坐回到桌前。
萧念从厨房端出一大盘饺子。
饺子是她下午跟李秀兰一起包的。形状各异,有的像元宝,有的像馄饨,有的像……说不清像什么。
哥,尝尝我包的!萧念把盘子推到萧策面前,丑是丑了点,但味道好!
萧策夹起一个。确实丑——皮厚,褶子乱七八糟,煮的时候还破了一个角。
他咬了一口。
白菜猪肉馅,咸淡正好,里面还加了一点虾皮提鲜。
怎么样?萧念紧张地看着他。
好吃。
真的?
真的。
萧念一拳锤在桌子上:我就说嘛!我练了好多次了!之前包的那些全让周猛吃了,他说好吃我还不信——
我说好吃你不信,你哥说好吃你就信?周猛不满。
那当然了,我哥从不说假话。
我也不说假话啊!
你上次说你能一口气做五十个俯卧撑,做到三十个就趴下了。
那是地滑!
大家都笑了。
林少杰开了酒。茅台的酒香在暖和的屋子里散开来,浓而不冲。
来,今年最后一杯。林少杰给每个人倒了酒——萧念的杯子里倒的是饮料。
凭什么我喝饮料?
你未成年。
我十八了!
十八也不行。萧策一锤定音。
萧念气鼓鼓地端起饮料杯。
五个人举杯。
说两句吧?林少杰看着萧策。
萧策想了想。
今年发生了很多事。他看着面前这些人——母亲、妹妹、沈若溪、周猛、林少杰,有些事不容易,但都过来了。
他顿了一下。
明年,创业中心要开业了。有新的事要干。
但今晚不谈那些。他端起杯子,今晚就一句——一家人在一起,就够了。
够了!周猛大声附和。
干杯!
五个人碰杯,声音清脆。
李秀兰喝了一小口酒,脸上泛起红晕。
你们年轻人喝,妈回屋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看了一圈屋里的人。
灯光照在她脸上,皱纹很深,但笑容很浅。
这个年,过得好。她说。
然后转身进了屋。
剩下的人继续喝。周猛的酒量最好,一个人干了半瓶,脸都没红。林少杰喝了三杯就开始说实话——
萧策,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是什么?
什么?
当年跟你一起当兵。他推了推眼镜,要不然我现在可能还在老家那个小县城里混着,不知道人能活成什么样。
你这话说的,好像当兵之前你不是人了。周猛插嘴。
你懂什么。林少杰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格局。
什么局?
算了,跟你说不通。
沈若溪坐在萧策旁边,没喝多少酒,但脸上带着微微的红。她安静地听他们聊天,偶尔笑一下。
萧念嗑着瓜子,听他们讲当年在北境的事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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