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伸手摸了摸石头的表面。有点粗糙,但很扎实。
萧哥。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萧策回头,是张海。
张海站在他身后,右腿的跛态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明显。但他站得很直,目光里带着一种萧策很熟悉的东西——是当过兵的人才有的倔强。
萧哥,我——张海开口,又顿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有话直说。
我想留下来。张海的声音有点哑,我退伍三年了,养鸡赔了钱,打工人家嫌我腿不好——我不怕吃苦,但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萧策站起来。
你以前在部队是什么兵种?
通讯兵。
会修东西?
电路、通讯设备、电脑——能修的我都修过。
那你别当保安了。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心以后需要一个设备维护的负责人。你来干。
张海愣了两秒,然后用力沉默了。
他没说谢谢。
但萧策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张海攥了一下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他没让自己哭出来——退伍那天他没哭,养鸡赔光那天他没哭,被人嫌腿不好拒了十几回他也没哭。但萧策那句你来干,差点没扛住。三年了,头一回有人不是看他那条腿,是看他这个人。
晚上回到家,萧策坐在桌前,翻开林少杰发来的施工计划书。
工期四个月,资金分三期到位,预计明年春天投入使用。
四个月。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他合上计划书,看着窗外。远处的工地上,奠基石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一切才刚开始。
创业中心能顺利建成吗?
萧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战场上他没怕过,建设上他也不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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