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八十一章 赵伯均的帝国
沈若溪叠衣服的动作很利索。一件外套、两件换洗衬衫、充电器。她把东西放进背包里,拉上拉链。二十二小时后,这些东西会不会沾上血迹?她没问,萧策也没说。一件外套、两件换洗衬衫、充电器。她叠衣服的动作很利索,每一条褶都压得平整,像在诊所叠纱布一样认真。
去几天?
不一定。
她把叠好的衬衫放进行李箱,又去厨房装了一袋子苹果塞进侧袋:带着,省城买东西不方便。
萧策站在旁边看着她。她塞苹果的动作理直气壮的,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行了,够了。
沈若溪拉上拉链,站起来拍了拍手:到了给我说一声。
她送他到院门口。清晨的巷子里没什么人,远处有扫街的哗哗声。萧策拎着箱子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沈若溪还站在门口,晨光在她身后铺开。
回来提前说。她说。
萧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二十二小时后,张建国的电话来了。
哥,查到了。
萧策正在省城的一间酒店房间里看资料。桌上摊了一桌子文件——方济民案的卷宗副本、陆景深案的资金流水、许正阳案的关联企业名单。
巴图尔南下的经费,总共三百二十万,分三笔打的。第一笔走的是一家注册在东南亚的离岸公司,第二笔通过地下钱庄,第三笔是现金,从一个叫鼎盛矿业的公司财务账上提的。
鼎盛矿业。萧策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我顺着鼎盛矿业往上查,这家公司的控股方是一个叫恒通集团的企业。恒通集团的法人代表叫刘志强,但实际控制人不是他。
一个叫赵伯均的人。
萧策的笔停了。
赵伯均?
对。这个名字在之前的案子里从来没出现过。我查了他的公开信息——七十一岁,本省人,上世纪九十年代做矿产生意起家,2008年把名下企业全部转让给家族信托,自己退居幕后。对外身份是退休企业家,平时做做慈善,打打高尔夫,住在省城郊区的一个庄园里。
听起来像个普通退休老头。
表面上是。但我交叉比对了方济民案和陆景深案的资金线路后发现——他们的资金来源,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赵伯均?
不是直接的。赵伯均很谨慎,他不直接出面。他通过至少六层壳公司和三个信托架构来控制资金流向。方济民的基金会、陆景深的地产项目、许正阳在省城的生意,背后最大的出资方,全是赵伯均旗下的资本。
萧策靠在椅背上。
你的意思是——方济民、陆景深、许正阳,全都是这个赵伯均的人?
不完全是他的人。更准确地说,他们是赵伯均的棋子。方济民以为自己是操盘手,陆景深以为自己是大佬,许正阳以为自己是省城一霸——但实际上,他们所有的资金、资源、关系网,都是赵伯均在背后提供的。
三十年布了这么大一盘棋。
还不止这些。张建国的声音变得很沉,我在查资金线的时候,发现了一条旧记录。1996年,有一笔五十万的款项从赵伯均的私人账户转出,经过两个中间人,最终打给了当年负责镇上土地开发项目的一个官员。那个项目——
就是我爸参与的那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对。萧叔当年发现了那个项目的问题——非法侵占农民土地,伪造征地手续,补偿款被截留。他要举报,要告到省里去。然后……
然后他就死了。
萧策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一潭死水。
张建国的声音压低了,如果这条线没有断——那当年害死萧叔的命令,最终的源头,就是赵伯均。
萧策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堆文件,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赵伯均,现在在哪?
省城郊区,他的私人庄园。那个庄园占地八十亩,常年有十几个安保人员,戒备森严。据我的线人说,赵伯均这些年基本不出庄园,所有的事情都通过电话和中间人来处理。
他知道我在查他吗?
应该知道。巴图尔是他雇来的——派杀手来杀你家人,就说明他已经感觉到威胁了。他在反击。
不,这不是反击。萧策说,这是试探。
试探?
如果杀手成功了,我就会崩溃,停手。如果杀手失败了,他就知道我的实力水平——然后做下一步的准备。
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萧策说,一个能隐藏三十年的人,手里一定有退路。护照、海外账户、转移资产的通道——他什么都会提前准备好。
那怎么办?
不能让他跑。
窗外的省城灯火铺展开来,夜色正浓。萧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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