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六十章 韩铁军的消息
手机屏幕的蓝光照着萧策的脸。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洗脸——是看有没有新消息。有一条。韩铁军发来的:那个人找到了。萧策坐起来,回了一个字:到。
不是自然醒。是腰间的断刀磕了一下床板——一声极轻的金属响动。他睁开眼,没动,先听。
院子外面有脚步声。不是路过,是停留。两三秒的停顿后,脚步声才继续往前走了。
怎么了?沈若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含糊。
萧策回头,看到她半撑着身子,被子滑到肩头。
没事。有人路过。
沈若溪没追问,躺回去,但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萧策在床边坐了片刻,才起身去洗漱。
他放下窗帘,去洗漱。
洗到一半的时候,地面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不是地震——是重型车辆编队行驶时才会产生的共振。
三辆军用越野车开进青山镇的时候,正好是早上七点。
镇上早起赶集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绿色的越野车在这种小地方太扎眼了。车队没有鸣笛,但那股子肃杀的劲儿,让路边卖包子的刘大爷都忘了翻蒸笼。
车队在萧家小院门口停稳。
前车的门先开了,下来两个身穿军便装的年轻人,一左一右站好。然后后车门才打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头发剪得很短,两鬓已经有了白发。脸上的线条硬得像刀刻的,一双眼睛透着多年行伍打磨出来的锋利。
韩铁军。北境军区副司令。
萧策的老上级。
萧策已经站在了院门口。
两个人隔着三米对视了一眼。
韩铁军先笑了:臭小子,瘦了。
萧策嘴角动了一下:首长,您白头发多了。
废话,操心你操的。
韩铁军走上前,一把拍在萧策肩膀上,力道不轻。萧策纹丝没动,但韩铁军自己的手掌震了一下。
好小子,身手没落下。
进来坐吧。
——
院子里,母亲早就泡好了茶。
韩铁军进门,先给萧策的母亲鞠了一躬。
伯母,我是铁军,萧策在部队的老领导。这些年他在北境,让您老担心了。
母亲拉着韩铁军的手,眼眶就红了:铁军啊,策儿在部队多亏你照顾了。
照顾什么啊伯母,是他照顾我们。没有他,北境那帮兄弟不知道得多吃多少亏。韩铁军声音爽朗,但语气里的郑重不是装出来的。
萧念端着一碗热面从厨房出来:韩叔叔!您来了!吃面吗?我做的!
韩铁军接过碗,笑着说:小念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才到我腰这。
那是五年前了!萧念嘟了嘟嘴。
一碗面吃完,韩铁军抹了抹嘴,朝萧策使了个眼色。
萧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站起来。
妈,我跟首长聊点事。
母亲摆了摆手:你们去吧,别管我。
——
两人进了里屋,关上门。
韩铁军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黑色文件袋,放在桌上,拍了两下。
看看这个。
萧策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沓资料,有照片、有打印的通讯记录、还有一张手绘的网络关系图。
他翻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许正阳的犯罪网络,比我们之前掌握的要大得多。韩铁军靠在椅背上,声音压得很低,军方介入调查之后,发现了一条线——他背后那个地下组织,跟当年北境的军火走私案有直接关联。
萧策翻到一张照片,手指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批被查获的武器,型号、编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盯着其中一个编号看了很久。
这批货……
没错。韩铁军的声音更低了,就是六年前从北境军火库失窃的那批。当年我们一直没查到下落,现在这条线浮出来了——那批军火经过三层转手,最终流进了南方的地下市场。而中间的关键环节,就是许正阳搭建的地下网络。
萧策合上文件,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这不只是地方上的商业犯罪。
对。这是国家安全层面的事。韩铁军直视着他,军火走私,再加上他们这些年在南方布的暗线——走私、洗钱、地下武装,一整套体系。许正阳只是冰山一角。
萧策沉默了。
他想起当年在北境追查军火失窃案的经历。线索断了又断,查了两年,最后只抓到几个小喽啰,幕后的人一直没露面。
你当年就怀疑这批军火流向了南方。韩铁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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