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屋里传来母亲和沈若溪的说笑声,萧念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厨房飘出来,水声哗哗的。
他想起父亲当年种这棵桂花树时的样子。父亲蹲在地上挖坑,他在旁边递水。父亲说:等这棵树长大了,你妈夏天就能在树底下乘凉了。
现在桂花树已经很高了。夏天的时候,母亲确实喜欢坐在树底下乘凉。
萧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风从院墙那边吹过来。他听到了一点别的动静——不是风声,不是屋里的说笑声,是巷子口那边传来的,很轻,像是有人踩到了什么又立刻停住。
他没有睁眼。
但耳朵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脚步声重新响起来,渐渐远了。
萧策睁开眼,往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缝里什么也没有。巷子空荡荡的,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
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什么都没有。远处的路灯下,一只野猫蹲在墙角,警惕地看着他。
萧策关上门,回到院子里重新坐下。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闭眼。
他坐了很久,直到屋里的灯陆续熄了,直到月亮爬到了桂花树的顶上。
然后他站起来,回屋之前,往巷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这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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