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笑容就凝固了,随即被一种极致的痛苦和不敢置信的扭曲所取代。
他的手腕,以一个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向外翻折了过去。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终于迟钝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铁山只是轻轻一捏,再一甩,那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哨兵,就像个被扔掉的破麻袋一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抱着自己那只彻底变形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野狗。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他妈的!你敢动手!”
另一名哨兵王二麻子彻底懵了,但常年在这里养成的凶性让他瞬间反应过来。他脸上的油彩都掩盖不住那瞬间褪尽的血色,怒吼一声,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54式手枪。
可他更快,一道血色的影子更快。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嘴里叼着草根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他的侧面。她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却带着猎豹般的爆发力。
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头发紧的撞击声。
那女人一记干净利落的肘击,精准地顶在了那名哨兵的下颌。
高铠瞳孔一缩,这是警队格斗术里才会教的、一击就能造成对方瞬间脑震荡昏厥的杀招!但她的动作更简练,更致命!
那名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手还保持着去摸枪的姿势,整个人就像一滩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从壮汉出手,到女人收招,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加起来不超过三秒钟。
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把三号营众人当垃圾一样羞辱的哨兵,一个断手哀嚎,一个昏死在地,像两条真正的死狗一样,躺在了新来的那支队伍脚下。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断了手的哨兵,还在地上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
一号营的十一个人,没有一个人多看那两个废物一眼。他们依旧保持着笔挺的队列,仿佛刚才出手的不是自己的战友,而是两阵无意间刮过的风。
这份漠然,这份视暴力为常态的冰冷,比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两下出手,更让人感到胆寒。
三号营这边,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干净利落的血腥场面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卓越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许高规,声音干涩:“我操……许、许高规,你掐我一下……这……这他妈是从哪儿调来的神仙?怎么感觉跟咱们不是一个部队的?”
许高规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凝重。他压低声音,语气干涩:“不是感觉,是肯定不是。”
“妈的……”高铠低声咒骂了一句,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
有解气,看到那两个杂碎被打倒,他比谁都痛快。
但更多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被全方位碾压的挫败感和无力感。
他刚才被羞辱,选择了忍。因为他知道反抗的代价。可这帮人,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告诉他,所谓的代价,只是因为你不够强。当你足够强的时候,规则,是由你来定的。
之前在三号营,他们虽然被雷宽和秦野操练得死去活来,但好歹也是从几百人里杀出来的精英,心里总归是有几分傲气的。
可现在,站在这帮人面前,那点可怜的傲气,就像是六月天里的雪糕,迅速就融化了,只剩下一种被全方位碾压的挫败感和无力感。
苏棠的目光,也在第一时间落在了那支队伍上。
她的视线没有在那些精良的装备上过多停留,对她而言,那些不过是21世纪单兵装备的简陋复刻版。
她的目光像一台精密的人体扫描仪,飞快地从那十个人身上一一扫过,分析着每一个有价值的信息。
为首的教官是一名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代号应该是“石山”,这是她从刚才哨兵的口型中读出来的。
男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是外家功夫练到一定程度的标志。虎口和指关节有异于常人的厚茧,但不是持枪的老茧,更像是常年练习某种重型冷兵器留下的。
他站姿如松,呼吸绵长,看似放松,但腰腹核心始终保持着一股劲,是个硬茬。
石山左后方,那个出手的巨汉“铁山”。他看似笨重,但站立时双脚微微内扣,重心下沉,是典型的桑搏架势,兼具摔跤和无限制格斗的技巧。
他刚才出手看似随意,但苏棠看得很清楚,他攥住对方手腕时,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扣在了桡骨茎突和尺骨茎突上,用最小的力气,造成了最严重的分裂性骨折。这不是蛮力,是解剖学级别的精准打击。
他正低着头,用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慢条斯理地剔着自己指甲缝里的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苏棠注意到,他的耳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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