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把这个戴上。”
哨兵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布眼罩。
“戴眼罩?”高铠一愣,“为什么?我们是去执行任务,又不是当俘虏!”
哨兵没有回答,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间笼罩了高铠。他喉咙动了动,把所有质问都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行,我戴。”
他接过眼罩,老老实实地戴上了。
紧接着,车厢里的每个人,都被要求戴上了眼罩。
黑暗,彻底笼罩了所有人。
车厢的门被“哐当”一声从外面锁上,紧接着,卡车发动,开始剧烈地颠簸起来。
苏棠则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靠着冰冷的车厢壁,闭上了眼睛。
随着最后一个学员上车,厚重的帆布帘被“唰”的一声拉上,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在完全的黑暗和沉默中,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颠簸,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卡车的每一次转弯,每一次刹车,每一次碾过石子的震动,都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身体上。
在黑暗和颠簸中,每个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彼此或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
苏棠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戴着眼罩,表面上和其他人一样安静,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戴眼罩,意味着目的地是高度机密的,不允许他们通过沿途的景物来判断方位。
荷枪实弹的精锐哨兵,意味着这次行动的保密级别和危险等级都非常高。
长途跋涉……
苏棠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车速和转弯的角度,试图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张简易的地图。
卡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剧烈颠簸,车厢里的人像是麻袋里的土豆,被晃得东倒西歪。
这已经是他们离开三号营的第三个小时了。
车厢里用厚重的帆布蒙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只有一股子柴油、汗水和尘土混合的怪味在空气中发酵。
“哎哟……我的屁股……快颠成八瓣了。”卓越靠在车厢板上,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我说,这到底是要拉咱们去哪儿啊?枪毙也没这么折腾人的吧?”
他旁边的许高规扶了扶差点被颠掉的眼镜,脸色有些发白,他晕车。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压低声音分析道:“从时间和路感判断,我们一直在往西走,而且是上山。路况越来越差,说明目的地非常偏僻,很可能是在某个未开发的深山里。”
“废话,这还用你说?”高铠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块头大,在摇晃的车厢里最不好受,只能叉开腿死死抵住两边,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他一肚子火没处发,目光下意识地就飘向了角落里的苏安。
苏安安静地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靠着冰冷的车厢壁,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仿佛睡着了。
可高铠知道,她没睡。
在这样剧烈的颠簸中,没人能睡得着。她只是……太安静了。
这份安静,让高铠心里又敬又痒。他挪了挪屁股,想往那边凑凑,开口搭句话。
“苏老师,你……”
他刚开口,坐在苏安另一侧的江言,原本闭着眼睛假寐,此刻却忽然睁开了眼。
江言的目光平静地扫了高铠一眼,然后转向苏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晕车吗?我这里有几颗家里寄来的酸梅。”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整个车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角落。
高铠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江言手里的酸梅,又看看苏安,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堵。
妈的,又是这招!
这家伙看着人五人六,一本正经的,没想到心思这么细!上次是煮鸡蛋,这次是酸梅,下次是不是就要送花了?
苏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不晕,谢谢。”
干脆利落的拒绝。
高铠心里莫名其妙地舒坦了。看吧,苏老师根本不吃你这套!
江言似乎也不意外,他收回了油纸包,重新放回口袋,动作自然,没有一丝尴尬。他再次闭上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兰娣紧挨着苏安坐着,她悄悄拉了拉苏安的衣角,小声说:“苏安,你真不难受啊?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苏安这才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从自己行军包的外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块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塞到刘兰娣手里。
“含着。”
刘兰娣打开一看,是一小片晒干的姜。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感激地看了苏安一眼,听话地把姜片含在嘴里。一股辛辣的暖流瞬间在口腔里化开,顺着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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