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沈感染了和温寺显、崇礼、温理一样的高级病毒,并且他的身体素质不允许他挺下来。
温寺显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已经无法迈起步伐,呆楞在原地,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光脑投射出来的蓝光屏幕看。
身边的其他人跟她一起停住了脚步。
愣了半天,温寺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线有些颤抖的问道:“怎么感染的?”
她这时才辨认出来,白玉沈此刻躺的是医院的隔离病床。
白玉沈那张疲惫的笑容挂在脸上:“目前的调查来看,八成是‘蝰蛇’的人,今天早上,他们已经被定性成了恐怖分子。我爸说,他们似乎有高级病毒的原体。”
温寺显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你现在愿意承认你的家人了。”
这句话似在开玩笑,但温寺显也是真心这样想。
这体现出,白玉沈已经步入了临死前几个阶段中的“认命”。
在这个阶段,他接受了自己将死的命运,并且与生命中有矛盾的其他人达成了和解,承认并接受了事情的走向,和人和事。
其他人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的打算。
白玉沈听见她这话,笑了出来。
那张笑脸,才是温寺显最常、也是最想见到的。
白玉沈说:“人之将死,才发现,许多事没那么重要。”
白玉沈和父亲白乘风疏远的原因很简单。
白乘风自他小时候就不着家,是他主动先疏远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选了工作。
这件事本来并不大,白玉沈也没有因此记恨他,反而非常的理解他。
直到摆在白乘风眼前的选项里多了一个女人。
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白乘风开始与那个女人交往,拿钱养她,呵护她,甚至在她发烧生病的时候请假在枕边照料。
这些都是白玉沈和他的母亲沈夫人没体会过的。
那时白玉沈才发现,他不是一个会抛妻弃子的工作狂。
原来,在他生命中,也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人。
只是不是他们两个。
那件事发生在白玉沈十岁之前。
十岁之后,白乘风悔改了,但是白玉沈并没有像母亲一样原谅他。
这份恨伴随了他的前半生,将近二十年。
然后他感染了高级病毒。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恨虽然惩罚了父亲白乘风,但也更深程度的惩罚着自己和母亲。
他不是临死开始渴望父爱。
而是,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他不想在自己的隔离病床前,母亲还在为这件事烦恼,不想自己在死去的前一秒,还念叨着白乘风的名字。
于是,他释怀了。
事情之复杂,他懒得说出口,也不想说。
因此,在温寺显抛出试探性的提问后,他笑得很真心,很灿烂。
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解放了。
唐君临用自己的光脑和白玉沈的通讯持续了十个小时。
直到睡前,温寺显明显察觉到了白玉沈的疲惫,才互道晚安,关掉通讯,把光脑还给了唐君临。
军营睡觉用的帐篷不分男女,大家睡觉都只脱下外套,方便紧急行动时快速穿戴整齐。
唐君临的床位就在温寺显旁边。
两个人各自伸了一条胳膊,就完成了光脑的归还。
温寺显和唐君临床头的小台灯都亮着,其他人的小台灯挨个熄灭。
两个人没什么交流,就各自平躺在自己的床上,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很快,唐君临有点耐不住寂寞,就在这时,温寺显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小:“白玉沈的事情,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唐君临直接转身背对着她,道:“你太忙了,我们怎么好意思打扰你?”
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还在说这些。
从她卧底独立军回来后,唐君临就因为她瞒着他而生气了。
这件事有那么重要吗?
温寺显也扭向一边,道:“所以你们就不承认我这个朋友了。”
在温寺显眼中,工作大于一切,而排在工作后面的,就是友情。
她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友情会那么脆弱。
然而,唐君临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两人不再说话,甚至不知道自己和对方是什么时候睡去的。
第二天一早,他们被军营里到处响起的哨声吵醒。
所有人迅速穿上外套,叠好被子,在帐篷外集合。
十九个异能者尖兵站前两排,其他人站后面。
才来的第二天,各位志愿军们就和老兵一起训练了,十九个异能者尖兵也一样的训练课程。
首先是惯例的早晨跑,一条长长的队伍环绕着整个军营移动起来,嘴里还要不停喊着一二三四的口号。
温寺显和唐君临离得有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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