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李平安的日程表,也独具个人特色。
二月二十五日,周三。
天光大亮才起,骑了车去护城河钓鱼。
在河边吹了一下午冷风,鱼篓空空。
临走时,他绕到菜市场,自掏腰包买了条一斤多的鲫鱼挂车把上,顺利在院里挽尊,无人识破。
二十六日,周四。
又起晚了,上午去贾家,与东旭媳妇陈秀秀深入探讨缝纫技艺,从其踩踏板的频率到如何均匀送布,相谈甚欢,颇见成效,陈秀秀已经能歪歪扭扭地车出一条直线。
贾东旭全程在旁端茶倒水,毫无怨言。
二十七日,周五。
头天晚上在院里跟大茂媳妇唐海玲约好了,请她次日准时叫起。
中午,两人坐在后院各自门口,晒着太阳,吃了同款饭馆伙计送来的卤肉面。
下午,李平安忽然觉得灵感如尿崩,找来铁丝和橡皮筋,潜心钻研,做了一把卖相尚可却毫无杀伤力的弹弓。
用以打院里的老槐树,三米之内,弹无虚发;打树上的麻雀,十发十空。
周六,元宵节。
二大妈亲自上门叫早,李平安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陪着秦淮茹去逛了菜市场,买了元宵。
下午在家补觉,睡得昏天黑地,养精蓄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滑过去,直到周日清晨,李平安被秦淮茹温柔地推醒,他坐在床沿上,迷迷糊糊地套着衣裳,脑子里忽然像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炸开一个念头 。
糟了!
他把一件天大的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丝绸店!扩大经营!
他可是在那家 “雪茹绸缎制衣坊” 里占了干股,是名义上借了三万块入股的二股东,并且已经提前预支了两千块现金分红的合伙人!
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他把这事儿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淮茹,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啊!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我的光阴都让你给耽误了!” 李平安急得跳脚,一边慌慌张张地扣着扣子,一边埋怨着媳妇。
明天就是周一,他可是答应了小富婆,要在周一之前把扩大经营的整套方案拿出来的。
不然,他凭什么白拿人家那么多钱?
他李平安虽然偶尔吃软饭,但绝不吃得这么不专业!
“哥,你昨天晚上歇下的时候,亲口跟我交代的,说今儿个八点半叫醒你就成,早了你要发脾气。”
秦淮茹眨着眼,一脸无辜,手里的动作却不停,利索地拿起一件里衫,先替他把胳膊伸进去,又拿起外套,服侍他穿好,嘴里柔声劝道:
“时间宽裕着呢,不碍事。”
“咱们现在出门,正好能赶上第二趟去乡下的客车。”
“头一趟七点钟就发车了,那会儿你睡得正沉,哪起得来。”
“行吧,八点半就八点半。” 李平安也顾不上再计较,火烧火燎地吩咐道,“那咱们手脚麻利点,赶紧的。对了,你娘家屋里,有写字的笔和没用过的本子吧?”
他打定了主意,今儿个回老丈人家,趁着天光好,就在那青山绿水之间,把这份策划案给赶出来。
这叫纵情于山水之间,寄灵感于天地,说不定效率比关在屋里还要高。
“有的,有的。卫东以前念书那会儿,学校发的作业本子,好些都没咋写过,跟新的一样,我都给他收起来攒着呢。”
秦淮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回乡下娘家还要带纸笔,但爷们做事总有他的道理,她也就没多问。
家里灶上是备了早饭的,热粥馒头小咸菜,可两人谁也顾不上吃了。
秦淮茹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归置好,李平安便提着那辆二八大杠,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院门。
他们还得先绕到南锣鼓巷那边的小院,把提前预备好的、带给老秦家的包袱给带上。
“哟,李平安,你们小两口这又是要回乡下老丈人家啊?” 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白沫地看着这两口子火烧火燎地往外走。
“是啊,三大爷。”
“昨儿个有人从乡下捎信来,说是秦淮茹他弟弟出了点事,也不知道是跟人打架了还是怎么的,我们得赶紧回去看看。”
“顺便啊,再让我那老丈人多养点鸡,我媳妇如今怀了身子,得多喝鸡汤补补。”
李平安嘴里扯着慌,脚下一步不停:“不跟您多聊了,再磨蹭就赶不上客车了。三大爷,院里这两天要是有什么新鲜事儿,回头我回来了,您可得一桩不落地告诉我。”
“好嘞,你们路上慢着点,别着急忙慌的!” 阎埠贵扯着嗓子在后头喊了一声,目送着自行车消失在巷口。
他把牙刷往缸子里一涮,眼珠子转了转,便抄着手,乐呵呵地往后院走去。
今儿个何大清和傻柱都不在,蔡全无也出门拉活了,老何家可是空着一辆崭新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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