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个人又凑在一起商量了一阵细枝末节,最后还是拍了板,决定先买一辆二手的旧三轮。
一来价格划算,能省下不少钱;二来旧车子折旧也差不多了,往后就算蹬坏了再倒手卖出去,也亏不了几个钱。
李平安见事情已经敲定,自己该出的主意也出了,便起身准备告辞。
谁知他刚迈出门槛,傻柱后脚就巴巴地跟了出来。
“不是,你不在屋里待着,跟着我干嘛?”
李平安有些纳闷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嗨,我可是当着秦姐的面拍了胸脯的,答应了要平安把你送回家。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是个钉,说到就得做到。”
傻柱把胸膛一挺,满脸都是讲信誉、重承诺的自豪。
“得,那你跟着吧。”
李平安也懒得赶他,两人便一前一后,踏着院里清冷的月光往中院走。
走了几步,李平安忽然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着傻柱,若有所思地说道:
“傻柱,我这两天没事的时候,帮你仔细琢磨了一下姻缘。”
“我觉着,你的那份良配,大概率会在五五年那会儿出现。”
“所以这两年,你好好干活,努力攒钱吧。”
“别到时候人来了,你兜里比脸还干净,那可就抓瞎了。”
五五年?那还得两年后?
傻柱一听,心里头顿时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有点发痒,也有点发热。
这小子平日里虽然说话云山雾罩、不太靠谱,可他那脑子是真灵光啊,不至于拿这种终身大事来诓骗他吧?
“傻柱,你听我给你掰扯掰扯。”
李平安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开始信口瞎吹起来,可偏偏吹得还有鼻子有眼:
“这自古以来啊,九为数之极,五则居中正之位。”
“我看你啊,有中人之姿,不好不坏,不前不后,这‘五五’之年,正该是你否极泰来、撞大运的时候。”
“你瞧瞧咱们院里,号称四大进步青年,许大茂、贾东旭,还有我,都前后脚娶了媳妇,就差你还孤零零地单着了。”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你老爹非要闹着给你找后妈,拖累了你,按原本的命数,你今年就该洞房花烛了。”
“不过再等个两年,也不算晚,好事多磨嘛。”
他这一番话,半真半假,并非全然的空穴来风,多少带着点对未来的模糊预判。
可听在傻柱耳朵里,却如同醍醐灌顶,振聋发聩。
“李平安,你说得简直太对了!”
傻柱激动得脸膛都有些泛红,只觉得长久以来堵在胸口的那口闷气,总算是找到了出口。
对啊,他傻柱人又不差,有手艺有工资,为啥一直打光棍?
根子就在他老爹身上!
要不是老爹总惦记着给他找后妈,把他的名声都带累坏了,他何至于此啊!
“不过,傻柱,话说回来。”
李平安话锋猛地一转,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他,“光等着可不行,你得把那闲置的三轮车蹬起来啊!”
“你家眼瞅着就要有两辆车了,你爹和老蔡一人一辆,都忙不过来。”
“那车要是空在那儿落灰,就是天大的浪费。”
“上次你蹬车拉活儿,是咋回事?”
“我怎么听说,你还跑错了地方,闹了个大笑话?”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想起了前门小酒馆未来的那个老板娘,也就是蔡全无命里注定的媳妇。
那女人是个寡妇,可不简单。
以何家爷俩这血脉里一脉相承的审美和脾性,何大清和傻柱到时候绝对也看得上。
真要等到那时候,怕是得真真切切地上演一出三男争一女的戏码。
除非何大清能在这两年内抢先一步脱了单,可就算老的脱了单,傻柱这头也照样跑不了。
“嗨,快别提那事儿了,提起来我就臊得慌,满肚子是气。”
傻柱一听这茬,脸立刻垮了下来,懊恼地直拍大腿,“那天碰上个外地来的生客,说话那口音重得能砸死人。”
“他明明跟我说是去‘地安门’,我愣是给听岔了,听成了‘右安门’,拉着人一口气就干到了外城根儿底下。”
“来回好几十里地,把我累得跟条死狗似的,最后钱还没拿着,白忙活一场。”
一想起这事儿,傻柱就觉得心口堵得慌,连带着又勾起了小时候卖包子却收了一堆假票子的惨痛回忆。
唉,他这倒霉的命格,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要不怎么说你叫傻柱呢,你这脑袋瓜,就不能转转轴!”
李平安一听,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以后再碰上这种外地口音重的生客,你甭管三七二十一,先让他掏钱。”
“还有,身上随时带个破本子、半截铅笔,听不懂就让他给你白纸黑字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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